左羽林军指挥使府邸。
因为今日轮到了右神武军指挥使值班,所以左羽林军指挥使张海申一放值之后,就回到了家中。
“夫人呢?”
回到府邸之后,见到自己的妻子不在,张海申问着府中的侍女。
“回禀老爷......夫人她......她去买糕点吃了。”
侍女缓缓道。
只是侍女眼眸左右晃动,带着一种心虚的感觉。
“买糕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出去买糕点?而且什么样子的糕点府中没有?又需要她亲自去买?”张海申气愤地说道。
侍女听着老爷的训斥,根本不敢说话,就只是双手抚在身前,默默地低着头。
一旁的管家见到这一幕,心中也很无奈。
自家老爷也真是的。
他明明知道夫人吃什么“糕点”了,却偏偏还要去问的那么清楚,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何必呢。
看着侍女一言不发的样子,张海申知道训斥一个小小的侍女也没有用,“哼”的一声衣袖一挥,朝着后院走去。
张海申在侍女的服侍下洗了一个澡,便坐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等着自己的妻子回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张海申的妻子——金莲走进了院子。
“老爷今晚回来的这么早啊?”金莲见到自家老爷,扭动着腰肢走上前。
张海申看着自己妻子那像是被滋润的非常彻底、容光焕发的模样,不由捏紧了拳头,压抑着心中的火气:“今晚去哪里了?”
“自然是去买糕点了。”金莲笑了一笑,提了一提手中的糕点,对着张海申示意了一下。
“买糕点?”张海申冷冷道,“这糕点,怕是你去丞相大人府邸买的吧?”
听着自家老爷的话语,金莲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但还是嘴硬道:“我不知道老爷您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累了,想要回房休息去了!”
“不知道什么意思?”张海申猛地抓住自己妻子的手腕,“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以来,你时常往着严山敖那个老东西那里跑!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我贱货?你说我贱货?”
金莲气得想要挣脱对方的手掌。
“我是贱货,那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明明知道我去严大人的府邸,但是你有拦着吗?你有去找严大人算账吗?你就是不敢!”
“而且你有什么资格骂严大人,你就那半刻钟都不到的时间?怎么,你自己耕不好的田,难道还不让别人耕吗?”
“不要脸的婊子!”张海申举起手,往着金莲的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金莲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眼眸中带着水雾,又扬起了右脸。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死我?你打死我后,看看我爹跟不跟你算账!”
“你!”
张海申举起手掌,想要打下去。
但是想到她爹乃是如今的工部尚书,是严山敖的左膀右臂,张海申气得捏紧了拳头。
“滚!”张海申对着金莲怒吼道。
“滚就滚!”
金莲从地上爬起,流着眼泪朝着院子外跑去。
院落中,剩下张海申一个人。
他坐在石凳上,气得紧捏着拳头,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身体因为气愤带着些许的颤抖。
“老爷......”
一炷香之后,府邸的管家来到了后院,轻声喊道。
“又有什么事情?”张海申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下自己烦闷的心情。
“老爷,皇宫之中的魏公公来了。”管家小声说道,像是怕第三个人听见一般。
“魏公公?”张海申神色极其意外,“都这么晚了,魏公公找我做什么?”
“这个......魏公公并没有说,只是魏公公一直说要找老爷你面谈。”管家如实道,“魏公公已经在大堂中等候了,看起来事情还挺重要的。”
“我知道了,我立刻就去。”张海申站起身,立刻走出院落。
没多久,张海申来到府邸的待客大堂,便看到魏寻坐在椅子上喝茶。
“魏公公,海申有失远迎,还请魏公公恕罪。”张海申朗声道,脸上带着热情好客的笑意,语气中也带着歉意。
“哎呦喂,指挥使大人哪里的话。”魏寻连忙站起身,对着张海申行了一礼,“咱家这么晚来拜访,才是请指挥使大人见谅。”
“哈哈哈,不晚不晚,魏公公请坐。”张海申扶着魏寻坐下,随即对着侍女喊着换茶。
“不知道是陛下有什么事情,要指示在下的吗?”张海申问道。
魏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侍奉在大殿中的几个侍女。
张海申立刻明白了魏寻的意思,对那几个侍女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老爷。”
侍女们欠身一礼,皆是退下,只留下张海申以及魏寻两个人。
张海申还非常识趣,开启了大堂中隔绝神识探知的法阵。
“魏公公可以说了。”张海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魏寻微笑道,“只是,陛下想要咱家来问问指挥使大人,对于兵部尚书的位置,可感兴趣?”
随着魏寻的话语落地,张海申愣愣地看着魏寻,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默。
“魏公公,刚刚说什么?”张海申再度问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咱家问张大人,对那兵部尚书的位置,可感兴趣?”魏寻再度重复了一遍。
张海申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
如今的兵部尚书是严党。
魏寻却问自己对兵部尚书感不感兴趣,其中的意思,那是再明白不过了。
见到张海申一直沉默。
魏寻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我......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许久之后,张海申装傻道。
“就是字面的意思。”
魏寻微笑道。
“咱家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跟张大人藏着掖着了,咱家知道张大人与丞相的关系,也知道兵部尚书是丞相的门生,但如果,丞相出了什么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