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八仙齐聚,欲共赴东海,寻仙道,求真方,解困厄。
曹空知前路定有磨难,让小金乌暗中看护。
小金乌领命,周身焰鬓,如披天衣,此光甚明,至最后,大象无形。
其人已不在此间,乃潜形化灵于三界光明之中,而八仙无察。
曹骧见状,忍不住汗颜,他也算是小金乌师叔,可论道行,却不及小金乌。
不过人各有缘法,他倒没什么自愧不如或生嫉妒之心。
曹骧笑呵呵道:
“大兄,既如此,我也先离去了,我师有事相召,我不能误了时辰。”
曹空颔首,法眼一扫,便知曹骧如今修为,已是得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功满忘形,阴尽阳纯。
只是,此道虽为仙道,却并非天仙之道,而为神仙之道。
曹空微微颔首,寿星仙翁乃神仙之宗,自家弟弟修行此道,也算是术业有攻了。
“寿星仙翁唤你何事。”
曹骧老老实实答道:
“哦,师父让我回蓬莱,说若八仙临蓬莱岛上,我需前去相迎,引其去领渡世真方,说也算功德一件,于我神仙之道修行有益。”
听后,曹空面色有些古怪,这也算是一鱼两吃啊。
他甚至能想象,辛辛苦苦登岛之后的八仙,看前来接见他们的人是曹骧,那表情会有多精彩。
自家这弟弟,虽天姿不甚卓越,可一路修行,也称得上是顺风顺水。
且多有师长垂拂,此元会不作想,可数个元会之后,说不得也有一丝正果之机。
曹空轻笑道:
“不错,且去吧,莫误了时辰。”
曹骧嘿嘿一笑,拜而离去。
······
却说吕洞宾等八仙,不行霄汉,唯行山水。
一路向东海而去,见山开山,见水开水,共费九日光阴,行有数万里之路,终至东海。
小金乌不掩身形,行于霄汉之上,大日光泽之中,却无人能察。
正如大日当空,万类仰之,群动是赖,却不可视之。
他停云观望,乃察东海一带,果是个灾厄丛生,民不聊生之地。
且因小金乌乃大日之精,如今知了太阴太阳,隐约触及少阴少阳,对这天地清浊二气感知更甚。
故觉此间隐有异样,似与当年,自家孙叔叔取经归唐,所遇阴魔作号有些相似。
‘我需当心,若事有异,则即可现身。’
小金乌如是而道。
再说八仙,齐至东海,抬眸而望。
乃窥得东海白浪滔天,风涛拍岸,浩浩荡荡,并无涯际,其潮头汹涌,巨浪惊人。
但听一阵风,乾坤播荡,一阵浪,如雷激昂。
张果老惊诧道:
“怎今日东海如此之凶,似不许人过之。”
铁拐李回首望向身后山林,目光缥缈,好似穿越了山与水的阻碍,看到了一座座城,一庄庄村。
他看到了那一户户门前飘荡的一块块白布。
白布伴随呼啸的,甚至有些尖锐的风,就这样飘啊飘啊,似千家万户如泣如诉的悲鸣。
此间之事,如若落于史书之上,当得八字,东海瘟疫,十户九空。
若后世文人读之,不过数息。
‘怎忍后世之人,见此八字。’
铁拐李如是心道。
他看向张果老,看向吕洞宾,看向所有人,面容平静,而平静之中,却酝有一股莫名的力量。
但听着面容丑陋的道人开口。
“既已行此,断无停步之理,无外乎见山开山,见水开水。”
吕洞宾亦道:
“正是此理,诸君,此正是显你我神通之日,所谓神通,正用于今日。”
说罢,吕洞宾身绽纯阳之意,浩然无匹,其气机搅动东海天象,似与其斗争。
你不许,我偏要。
这半似道人,半似剑客的人儿高声唱道:
“得道年来八百秋,不曾飞剑取人头。
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货乌金混世流。”
铮!
一道剑鸣,压过风声海啸。
一道剑光,劈得天海成陆。
吕洞宾当八仙之先,履足向前,入海如行陆地。
钟离权手腕一扬,手中芭蕉扇落于海面,载其向前。
何仙姑一步一莲花,昔年她为父所弃,自莲花得生,今日乃踏莲花,为东海百姓觅寻新生。
余下众人,如蓝采和等,皆笑看曹国舅。
“国舅,你当行之。”
曹国舅郑重颔首,如今八仙,以他道行最为微末。
吕洞宾当先,本就有开路之意。
钟离权和何仙姑后行,乃为援手,以防不测,而如今让他行之,乃为庇护,以免其渡海之时,有不慎之危。
遂见曹国舅抛出曹骧所赠玉板,行于板上,向远处去。
其余四仙见状,或使神通,或运法宝。
张果老倒骑毛驴,韩湘子以紫竹箫渡海,蓝采和以竹板渡河。
最后,铁拐李将铁拐投至水上,亦有看护众人之意。
且看八人,齐至海上,向远方行,欲寻仙道。
可正是时,一阵狂风刮来,天色昏暗,又兼雷闪并作,走石飞沙。
有风鼓,迷人眼目,有雷响,振动山川,有电闪,钻云飞火,有雾涌,前路难觅。
这风搅得汪洋东海波浪翻腾,这雷振得海中鱼龙丧胆,这闪照得天穹彻底光明,这雾,混混漫空蔽九霄。
八仙见状,皆心道,果是寻方艰难,似天地不许。
吕洞宾手握纯阳剑,劈海成陆,左右护持,钟离权口诵正法,安众人之心,何仙姑步步生莲,莲绽清光,为八仙指引。
小金乌向前而踏,意在看护,乃见无边阴浊之气涌来,不允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