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诺曼征服的直接受益人,英格兰大贵族们对于这段历史,显然是非常熟悉的。因此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要想夺取更大的权力,那么就要让自己成为纪尧姆,而不是哈罗德。现实战争不是考试积分,而是赢家通吃的游戏。不管是谁,通过什么方式,只要活到了最后,那么就是正确的。反正再下作,英格兰人也没法反抗。
因此,面对郭楠的挑战,约克一党的贵族们非常纠结。要是他们更加强大一点,大家就干脆和他们结盟得了;而要是他们更加弱小或者愚昧,那么用暴力或者欺骗的手段,尽快解决掉,也没有问题。而郭楠偏偏就卡在这里,把大家给搞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这样,在内部会议和派人联络郭楠的过程中,时间又被耽搁了一个月。而等到他们最终决定,设法拉其他贵族一起下水,把这些来路不明的海盗按死,北方的圣女让娜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整编,开始行动了。
在这将近半年时间里,圣女让娜和让娜夫人带领手下的军官团,对郭楠拉来的罗斯人,以及当地的苏格兰人,进行了高频率的训练。
郭楠之前以恢复英格兰地区的贸易特权为筹码,在诺夫哥罗德的担保下,设法说服了一些吕贝克的商人,为他们不断提供补给。虽然之前是准备给进攻战役本身提供军械和物资补充的,但圣女让娜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成功说服了商人们,让他们不再急着催促进攻,来收回成本,而是在整训期间,也源源不断运来军用物资。因此这段时间的工作颇为顺利,很快就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之后,圣女让娜先派遣了几百名苏格兰人,穿过封锁线南下,和郭楠会和,增援他的队伍,同时打探边境的情况。由于之前郭楠的行动,现在边境地区的守军减少了很多,一些小型哨所也遭到裁撤。因此,他们没有费多大力气,就越过边境,不久之后就和郭楠所部汇合了。
得到支援之后,郭楠首先行动起来,前往更南方,在约克城周围出没。还让队伍里的王党乡绅出面,驱逐了约克系贵族派出的使者,宣称要尊崇国王,而摒退权势超出礼制的诸侯。
显然当地大贵族并不理解什么是礼制,也不懂他们突然又提出的这个口号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态度已经非常明显,这次战斗估计是不打不行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抓紧时间集结封臣,从边境召回受自己控制的野战部队,准备尽快解决战斗,减少损失。
而趁着这个空隙,圣女让娜把后续的调整和训练工作,交给了让娜夫人,自己亲自率领三千名苏格兰人和罗斯人,秘密南下,与郭楠汇合。
这段时间,让娜们至少又清退了四五千名士兵。其中一些实在没法管理的,就发放路费送走,甚至按照法律处刑。还有些单纯是能力不足,就留在本地,转为辅兵,进行屯田和军械营造的工作。
这一系列整编之后,还剩下四千多苏格兰人和八千罗斯人,以及其他两千多名乐意转入正规军的佣兵。圣女让娜从中选出一部分精锐,把剩下的训练工作丢给了让娜夫人和里奇蒙元帅,自己先去前线了。
在编者整理的资料中,圣女让娜在这段时间里,表现相当活跃。郭楠对尼尔森说,这是因为让娜是个“暴力女,从小就喜欢打人,现在早就憋不住想砍人了”,因此其他人,包括让娜夫人的劝告,对她都没有什么效果。
一些史家对这些记录的真实性存疑,认为是郭楠和尼尔森等人自己过于暴力,因此误解了圣女的意思。不过结果上来说差别不大。她依旧决定也去以身犯险,到郭楠那边,准备和英格兰人短兵相接。
由于情报缺失和斥候工作的混乱,约克方面对他们的动向并不知情。不清楚当地人是否有时间和胆量,像当时举报郭楠位置一样,报告他们看到的让娜所部动向,但就算有这种消息,贵族们也肯定不会认真处理。
因此,他们的情报严重过时,还是认为郭楠手下有“几百名挪威、丹麦来的海盗,以及上千名被他们引诱而决定反叛的当地乡绅武装”。一些贵族甚至笑话说,当年就是约克人在抵御丹麦,没想到现在还是轮到约克人抵御丹麦了。
大概一个礼拜之后,约克系贵族的军队近五千人,从城市出发,开始朝郭楠的营地前进。由于之前的谈判和低烈度试探,这个营地的位置几乎是公开的。而且,为了防止之前被各个击破的事情再次发生,英格兰军也没有分散开。
不过,刚来到半路,他们就在一处叫威斯特河的小河旁边,遇到了前来堵截的郭楠率领的军队。因为郭楠等人带领的几乎全部是步兵,再加上这里缺乏足够好用的地形,导致无法完成足够突然的袭击,很快就被英格兰军队发现了。英军立刻展开队形,进入战斗,向郭楠那边发起进攻。而郭楠和他们稍微对射了两轮,自觉火力不足,就直接转头跑了。
英格兰人立刻开始追击,但这个时候,本来留在郭楠后方一里左右的让娜所部,开始加速冲锋,迎了上来。英格兰人不敢敌前撤退,只能赶紧迎上去,然后按照固定战术,试图抛射箭矢。但让娜率领的部下士气高昂,面对敌人没有退缩,而是直接冲了过去。英格兰人没有来得及设立防御阵线,仓促间无法完成准备,就被迫进入了肉搏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