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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郭楠传·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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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后探视伤员的时候,他告诉尼尔森等人,当年圣女让娜带兵攻城的时候,曾经被英格兰人的石弹击中头部。结果,她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还能继续参战,可见头有多铁——要是换做其他人,比如蒙古人之类,估计直接就被砸死了。说明人和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而他自己,从小就被让娜殴打,估计也是练出来了。因此,才能被人打得这么惨,还没事一样。

  不过,对于这种半开玩笑的话,其他人反而很认真。尤其是新加入的那些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更加觉得他和让娜一样,是有点特殊的本事在身上了。

  这次战斗结束之后,北方的边境门户大开,各地领主不敢再遮掩,求援和告急的信件蜂拥进入伦敦和巴黎。议会里的贵族们认为,法军主力已经瞒天过海,在本岛登陆,要求国王尽快率领军队回援。而国王的顾问们坚持认为,这些人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偏师,法军主力依然在大陆上,而且非常活跃。双方因此争吵不休,国王亨利六世本人却完全不能制止。

  在他们在议会里吵架、甚至公然相互殴打的时候,月底,里奇蒙元帅率领第二批完成整训的士兵七千多人,南下进入英格兰。北方贵族们只敢防守险要地区的堡垒,不敢出城迎战。军队大摇大摆地从道路上经过,也没人出来拦截。

  议会里的其他贵族更希望这支“法军”去攻击约克城,最好和城里守军、以及约克公爵同归于尽,那就省心了。不过,在让娜的调度下,他们没有管那些城市,而是直接不顾后方,挥师南下,目标直指英格兰南部。

  这使得议会极为紧张,因为自从纪尧姆征服英格兰以来,还尚未有过另一支大军攻入英格兰的记录。而且,虽然历史上,英格兰也多次击溃来自北方的苏格兰人或者丹麦人,但以往这么胜利的前提,是有一个强有力的君主,以及善战的主力军队去阻挡。现在,国王是个公认的、自己说话都没有影响的废物,最精锐的军队又都在法国,如何拦截这些人?

  因此,各派贵族,以及下议院的平民代表——大多是伦敦以及其他城市的商人,少有地形成了统一意见。他们冲进王宫,挟持了国王和他的近臣萨福克伯爵、博福特主教等人,要求他命令前线的军队立刻返回。国王迫于无奈,签署了命令。

  然而,且不提这封信件到达前线指挥部所在的巴黎需要多长时间,前线军队集结和返回又需要多久。这种大规模行动定然会造成前线陷入巨大的被动,而法军也不会放任他们离开。对此,前线指挥官心知肚明。

  而且,亨利的威望之匮乏,并不只是对于英格兰本土。在法兰西占领区总督贝德福德死后,前线军队对他的命令,也开始逐渐不放在心上。

  他们认为,以国王的能力,这些诏书不可能出自他本人手笔,而是周围的大贵族们炮制出来,只是让他盖个章、属个名而已,并且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次了。而每次询问,这些人就会说,摄政的命令也同样具备合法性,因为王国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才要代替能力不足的国王,进行实际执政。

  但如果这个理由说得通,那么前线的将士也同样是为了王国而战斗,并且远比后方的人更加直接。前线的将领们,因此越来越多地驳斥后方的命令,因为他们觉得不上前线的贵族根本不配称为贵族,把持上议院的话语权纯粹是因为更适合的人都在法国拼命,没时间管这些;至于平民院,更是一群废物。他们天天闹事,不过是因为掏了点钱。但是,给王国付金币税的人,怎么敢和付血税的人摇唇鼓舌?

  而面对这次这么荒唐的命令,这些人甚至连阳奉阴违都懒得去做了。巴黎的指挥部当场就提出,“为了维护王国利益,前方将领同样可以抗议和暂缓执行陛下的命令,等待事后裁定”。然后,就扣下了诏书,拒不服从命令。

  这种方式暂缓了前线的崩溃,但其后果,对于英格兰的政治秩序,也是毁灭性的。当时,将领们并不担忧这些,还觉得很方便。因为他们在法国,其实同样可以筹措到军费,如果是比较重要的问题,那么即使顶着被英格兰方面断了军饷的风险,也是值得对抗一下的——更别提这些军饷本来就经常迟到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是,这种后果,郭楠等人可能清楚,而他们自己确实还没有过如此惨烈的经验。只能等事后多经历一些才知道了。

  英格兰本土对于他们的抗命也并非完全没有预期。一些大贵族在征伐法兰西的同时,在岛上同样有领地。所以,一些中小贵族或许会完全以法国占领区为重,但这些人是不可能完全不关注本土的。他们了解前线的情况,也明白,只能提前做别的准备了。

  在伦敦方面的催促下,英格兰水师最早开始行动。这支舰队之前数十年之间,数次击败过更加庞大的法国舰队,维护了本岛的稳定。但这次,郭楠等人的航线和登陆场都过于偏北,以这个时代水师的水平,基本无法提前防备,因此才没能发挥作用。

  不过,在他们稳定下来之后,从大陆获得补给的航线,也随之确定下来。因此,反而可以进行海上战斗,以截断他们的补给线了。

  半个月后,英格兰水师联络一些低地商人的舰船,北上和北海海盗、汉萨商人为首的郭楠舰队交战。面对装备更加精良的正规水师,已经被抽调走不少人的郭楠舰队大败。海盗们四散逃走,汉萨商人建立的码头和沿海设施,都被联军焚毁。

  郭楠在南方前线得知消息,大为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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