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这里深夜磨刀作甚,还说什么用绳索捆紧,若是挣脱就麻烦了。不是要害我是什么?”刘表怒道。
那庄客愣住了,旋即叫起冤枉来:“小人在这里磨刀是受了主人命令连夜杀猪,准备明日菜肴款待郎君,绳索是为了怕杀猪时挣脱了,哪里有害郎君之意?”
“杀猪?”刘表顿时愣住了,他持剑的手顿时颤抖起来,问道:“此事,此事当真?”
“自然是真的!”那庄客苦笑道:“猪就在隔壁院,屋里有烧水杀猪的家什,您一看就知道了!”
刘表起身一看,果然在隔壁院有一头猪正躺在草堆里睡得香甜,里屋里有烧水的铁锅,装猪血的木盆,刮猪鬃的刮刀等等,他心中顿时大働:“我错了,我杀错人了!”
那庄客躺在地上,看着刘表站在那儿,脸色惨白一言不发,他不敢出声,唯恐惊动了对方,发狂给自己一剑,送自己和两个同伴去地下作伴,但就这么一直躺在地上又不是事,只得小心翼翼的蠕动身体,希望能够在刘表不注意的时候逃之夭夭,可看着刘表那柄沾染了同伴鲜血的青锋距离自己只有两三尺,他又不敢动作太大,半响功夫也才挪出去两尺多远。
此时刘表的心中已经是一片翻滚,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在李乾的庄子里继续住下去,但问题是自己若是连夜逃走,只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庄客就会大声禀告,自己肯定是走不掉的。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干脆一剑把这家伙也杀了,再逃走不迟。可杀这两人就是错,再多杀一人岂不是错上加错?刘表着实是过不了自己心中这关。想到这里,他长叹了一声,提起长剑对这庄客道:“我误杀二人,着实无颜再见你们庄主,只有连夜逃走,今后再寻机报答。只是我若逃走,你必报警,那时我就跑不了了。所以只有将你捆绑起来,我必不伤你性命,待到天明,自然有人替你解开绳索!”说罢他让那庄客用捆猪的绳索自己捆了,又将其拴在门柱上,取布帛堵了嘴。这才回屋收拾了行装,偷偷翻墙出庄子去了。
刘表出了庄子,心中悲苦,一路而去,他暗想自己已经告诉李乾自己打算去下邳,对方多半就会往下邳方向追赶,自己只有换一个方向走,先避开李乾的追击再说。
刘表在夜里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发现自己居然回到了先前那个客栈,心中不由得暗自着急,他看了看夜空,借助星星辨认了一下方向,往来时路上而去,刚走了半里多路,听到路旁有厮打声和妇人的哭叫声,心中不由得一动,便放轻脚步,往声音来处走去,却发现竟然是熟人——自己来时那个叫张英的中年男子,正带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围着一个少年和一个青年妇人。那少年手里拿着一柄短刀,正向那三人比划着,竭力护住身后的妇人。张英与其余两人显然并不把少年放在眼里,口中污言秽语的,满是调笑之意。
“嘿嘿,小兔崽子还不把那短刀丢下让开,让乃公三个快活过了,还能让你分口羹汤喝!”
“不错,不然惹烦了,就先料理了你,再收拾这美人儿不迟!”
“你小子和她无亲无故的,何必为个女人卖命?她又不是你媳妇,至于吗?放心,这女子看上去身子还不错,咱们兄弟三个玩过了,还能留口气给你!看你小子这样子,还是头一遭吧,让你开开荤!”
那少年面对三人的调笑,虽然浑身颤抖,显然是怕的紧了,可依旧坚持不退。正当此时,那张英突然一声惨叫,捂住右肋的伤口便倒了下去,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有一人被刺了一剑,扑倒在地。最后那人惊恐的转过身来,只见一名身高八尺的昂扬汉子,一脸的愤恨,手中提着沾血长剑,正看着自己。
“你,你是何人?为何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刘表便一剑刺来,那汉子挥刀招架,可他本来就心虚了,又未曾学过什么武艺,哪里是刘表对手,两下便被刘表一剑刺入右胸,痛苦的倒下来。刘表又刺了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
“多谢恩公搭救!”少年和妇人跪倒在刘表面前,叩首谢恩。刘表伸手将两人扶起,问道:“怎么回事?你丈夫呢?”
刘表不问还好,一问那妇人便大哭起来。一旁的少年解释道:“恩公有所不知,她丈夫已经被张英那厮害死了,便要劫这妇人走。我将其偷了出来,又被追上来,若非恩公搭救,只怕今晚也死在这里了!”
“方才我都看见了,你临危不惧,做得很好!”刘表沉声道。
“救人于危难之际,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少年昂然答道。看到少年这副样子,刘表不由得露出赞许笑容,但旋即他又想起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你两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刘表问道。
“妾身夫君为奸人所害,不过仇人也被郎君杀了,算是为妾身报了仇!”那妇人道:“妾身身上还有些许财物,请郎君收下以为报答!”
“不必了!”刘表摆了摆手:“我并不缺少财物,杀这几个贼人也是偶遇,你若要谢,便谢这个少年吧,他才是真正救你之人!”
“是,是!”那妇人转向少年道谢,两人商议之后准备先送妇人回自己娘家避难,两人询问刘表接下来要去哪里,刘表却有些茫然,他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若是这般,郎君不如随妾身返乡吧,妾身也能报答一二!”那妇人问道,显然她对相貌堂堂的刘表颇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