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阵斩将?爵大夫,官居都伯?”吕佐将信将疑的看了小儿子一眼,向大儿子求证道:“尺儿,布儿说的可是当真?”
“爹,小弟说的都是实话!”吕尺笑道:“大将军在晋阳以北遭遇鲜卑时,鲜卑游骑欲击我军之左翼,正当形势危急之时,小弟冲入敌群,先张弓射杀,又以长矛刺鲜卑人渠首于马下,敌骑为之大溃。校尉当即升迁布弟为什长。后布弟又冲入鲜卑阵中,直透其阵后,连大将军都令人赐金帛褒奖呢!”
“好小子,不愧是我们老吕家的种!”吕佐神采飞扬,用力拍了两下吕布的肩膀:“走,先回宜阳,拜祭一下列祖列宗!”
“爹!”吕布笑嘻嘻的说:“先不用急着回宜阳,去咱们在雒阳的宅邸看看!”
“雒阳的宅邸?”吕佐皱起了眉头:“你这混小子,夸你两句就昏头了,咱们家啥时候在雒阳有宅邸了?”
“以前没有,现在却已经有了!”吕布笑嘻嘻的答道:“依照上头的军令,你儿子我立下的军功,在城外获赐宅一栋,地二亩。”说到这里,吕布从怀中摸出一卷白麻纸晃了晃:“爹您看,刚刚从军府领到的!”
吕佐从儿子手中抢过白麻纸,展开一看,果然是盖有官府颁发的契劵,上面注明了宅邸的位置,大小,面积,与自家在宜阳的宅地契劵一般,只不过后面的是河南尹的户曹的印章和画押,而非宜阳县的。看到这里,吕佐的眼睛一酸,泪水就盈眶而出。
“爹,你哭啥,这是好事呀!”吕布一看急了,赶忙嚷嚷道,一旁的吕尺年纪大些,也懂事些,低声道:“小弟你别说了,让爹哭会,会好点!”
吕佐擦了擦泪水,带着两个儿子按照契劵上面说的地点走去,果然在洛阳城北邙山脚下找到一处宅院,用契劵和当地的三老换得钥匙,打开宅院一看,虽然这宅院内有些破旧荒芜,后院的桑柘、橘橡、菜圃长满了杂草许久没有修剪,但还是能够看出这宅院当初修建时花费了不少心思。
“嗯,这宅子诸事物都齐全的很,只要找人来好生清理一番,就很不错了!”吕尺在宅院里转了一圈:“在雒阳有这样一处宅院可是不简单呀!少说也要二十万钱,布弟,有了这宅邸当底气,你娶个县令家的女儿也问题不大了!”
“真的?”吕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玩意值二十万钱?能迎娶徐县令家的小娘子?”
他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改口道:“我就是问问,不是当真!”
吕尺笑了笑,他是看着这个弟弟长大的,哪里还看不出对方的心思?不过他也知道弟弟面皮薄,没有继续调笑对方的心思:“这可是雒阳的宅邸,背后的山里看到没,这就是北邙山,自古以来多少达官贵人王侯将相都埋在这邙山之上,这里的宅地我说二十万钱还是往少里说呢!至于徐县令自家,要在这里弄一处宅邸,也是要费好大气力的,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嫁一个这样的夫婿,有什么不愿意的!”
正当吕氏父子三人盘算着应该怎样打扫清理自家的雒阳新宅的时候,魏羽已经赶到了孟津兵营,为接下来的出兵做准备。第一次单独带领一军,还是父亲亲军中的火器营,他当然明白背后的涵义。身为魏聪的儿子,带兵打仗是必须学会的,否则就会被边缘化。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羽公子!”范阳向魏羽拜了一拜:“属下乃是大将军左厢校尉,受命统领火器营,随您一同乘舟东下。您是要先检查营中情况,还是——?”
“嗯!”魏羽点了点头:“先看看吧,我之前虽然见过火器,但并未真正见识过火器在阵前的威力,更不知道有哪些要注意的地方,这次出征,要多偏劳你了!”
“这都是属下的本分!”范阳笑道:“公子请随属下来,这后面就是火器营的营区,说来其实与其他营区也没什么不一样,无非是火器比起弓弩来,要多出火药,铅子,少了箭矢,兵士要携带斗笠,油布,以免遭遇风雨,影响火器击发罢了,别的与其他军队也差距不大!”
“嗯,那还有什么别的要注意的吗?”魏羽问道。
“别的?”范阳犹豫了一下,问道:“公子,您这次出征,除了火器营之外,还有别的兵马吗?”
“别的?这个父亲倒是没怎么提及!”魏羽想了想之后答道:“不过我身边带了两百骑来,他们都是我的随行亲兵,肯定也是要一同东下的!”
“若是这样的话,公子可否将这几人也招来,一同出征?”范阳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递给魏羽,魏羽接过一看,上面写着十多个名字。
“这些人是——?”
“大将军这次北上击破鲜卑,除去火器之威之外,就是突骑冲阵!”范阳答道:“这十余人都是击破鲜卑人时立下陷阵之功的,无一不是可以以一当百的猛士骑将。属下的意思是公子您可以将其招募来,置于麾下驱使,接下来在平贼时或许用得上!”
“嗯,不错!”魏羽点了点头,他将名单交给一旁的王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莫要耽搁了明日出兵的时间!”
“喏!”王卓应了一声,接过名单就转身离开了。
吕尺兄弟都是在籍的军士,是告了假出来接出狱的父亲的,看罢了或赐的宅邸,便与吕佐告别,先回孟津的营地。两人回到营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正准备先去营官那里销假,斜刺里却冲出来一个人来,一把抓住吕布的缰绳:“好你个吕布,让乃公我等你等得好苦!”
吕布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自己营的校尉,赶忙陪笑道:“校尉您这是怎么了?属下不是今日已经请了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