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曹操此行达到了目的,心中暗喜,现在的魏聪也没时间和他闲扯,三两句就将他退下了。曹操出了丞相府,叫上家奴正准备回去,斜刺里却走出来一人,躬身行礼道:“这位郎君,可否旁边一叙?”
曹操一看,却是那个交州富豪李良,本以为他已经走了,却没想还守在门口,却是个倔性子。那李良见曹操没有应允,便笑道:“方才在丞相府门前等候时,在下正在您前面,有些事情还想请教,若郎君愿意抽出两刻功夫来,在下必有重谢!”
“也好,还请带路!”曹操点了点头,他倒不是被对方口中的“重谢”打动,只是有些好奇,这个身价亿万的大富豪,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见到魏聪本人。
李良见曹操应允了,顿时大喜,躬身在前引路,两人进了路旁一家店铺,来到后院雅室,相对坐下。那李良令手下在门口守候,莫要让闲人打扰,自己亲自为曹操斟酒,笑道:“某家方才在丞相府门口,听到郎君入内面见丞相,是否真的见到丞相本人了?”
“不错,确是见到了!”曹操点了点头。
李良听说曹操见到了魏聪本人,顿时露出喜不自胜的神色:“这可是不容易!那小人斗胆问一句,为何丞相愿意见您?”
曹操闻言笑道:“说透了也无甚稀奇的,我与丞相乃是旧识,十多年前就认识了。他老人家念旧情,所以拔冗见我一面!”
“难怪如此!”李良笑道:“那,那小人有一事相求,还请郎君应允,若是能成,小人愿意拿出三百万钱以为酬劳!”
“三百万钱?”曹操笑道:“这对于你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吧?毕竟你每年光是运回交州的铜就有七八万斤呢?”
“你,你怎么知道的?”李良脸色大变:“是谁派你从交州追踪我的!”他本怀心事,陡然被人揭破了底细,联想起家中故事,顿时吓破了胆。
“无他,刚刚我主仆二人在酒肆里听你亲口说的,对了,还要感谢你替我们吃的那顿酒付钱!”曹操笑道。
“原来如此!”李良这才松了口气,苦笑道:“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乡里的仇家派人追踪来了,胆都要破了!”
“那你要见丞相,莫不是为了乡里的事情?”曹操问道。
李良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原来他有个女儿,刚刚嫁给了番禺的一个人家,这原本是一桩好事。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他这个亲家最近惹了一桩祸事,被论罪处死,李良的女儿是儿媳妇,虽然用不着论罪处死,但也要被流放到交趾日南为晒盐奴。李良这个女儿自小在家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如何受得了这个罪,只有死路一条。李良怜惜女儿,便赶往雒阳,想要向丞相魏聪讨一令,替女儿免罪,救女儿一命。
“你有那么多钱,与其给我,不如直接在官府赎罪就是了,说不定连三百万钱都用不完!”曹操问道。
李良苦笑道:“若是旁人,自然是不必劳烦郎君。我豁出去破家也要把女儿救出来。但这次却不一般,处置此案的不是别人,却是魏成魏公子。他已经下了严令,无论是谁,敢插手此案,徇私枉法之人,便要一并论罪。您想想,整个交州有谁敢违逆他的意思,我拿着满手铜的,金的,就是送不出去,眼睁睁看着女儿在牢里受罪。没奈何只能跑到雒阳来,求恳魏丞相开金口,饶了小女一命!”
曹操细问才明白李良的亲家此番可是惹上大麻烦了,他因为看上了海外一块好地,却被魏聪的原配荆夫人许给了一群道士。那家家主利欲熏心,竟然派人夜里伏击那几个道士,将其杀了一人,重伤一人,想要把那块地吃下来。却不想这次可捅了马蜂窝了,荆夫人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出儿子魏成亲办此事,连夜拷打之下,便将牵扯的数家尽数拘拿到了牢狱里,论罪处置。整个交州上下,无一人敢出头碰这个煞星。
“魏聪的小儿子倒是个厉害角色!”曹操心中暗想:“这分明是借着这次机会,立威打击豪强嘛!这李良也是倒霉,女儿正好撞到了,其实他应该庆幸,还好那魏成没有株连太广,否则以他的财富,被一股脑儿抓进去,满门诛灭,财产没入官中才是正常!”
“李兄!”曹操思忖了片刻,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何那魏成魏公子要下手这么狠?”
“想必是恼怒他母亲吩咐的事,也敢被人动手,所以以雷霆之怒,震慑宵小吧?”
“你这话说的倒也不错!”曹操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是这样,你觉得魏丞相会不会支持他儿子这么做呢?”
“这——”李良顿时愣住了:“郎君的意思是,就算我见到了魏丞相,他也不会赦免我的女儿?”
“会不会赦免我不敢说!”曹操道:“不过魏丞相离开交州已经很多年了,他的儿子年纪又太小,大权旁落。我想他对于小儿子拿这桩案子树立魏氏的权威,应该是乐见其成的!莫说你女儿并不算被冤枉,就算是真的被冤枉了,他也不会阻止儿子,有损儿子在交州的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