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被当做炮灰的人卡在中间,进退维谷,整个阵型变得混乱不堪。
陈光业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娘的。”陈光业笑了。
好在没有直接冲上来。
如此一来,自己就有足够多的时间,去跟回鹘人耗着了。
与此同时,右翼的刘恭,依旧在不断地压迫着前排的回鹘人。
跟在刘恭身边的骑兵,并没有全速冲锋,只是不徐不疾地跟在回鹘人后面,马蹄声仿佛闷雷,在旱地上来回滚动,催促着回鹘人后撤,不给他们停下喘息的机会。
面对这堵铁墙,回鹘半人马骨子里的游牧习性,主导了他们的行为,拉开距离进行射击,是他们多年来游牧形成的本能。
回鹘人在不断地后退着。
“稳住!稳住!”
头人的叫喊声,在漫天尘土中此起彼伏。他们一边四蹄奔腾,一边寻找着机会,回身射击那些跟在身后的骑兵。骨箭和少量铁箭零星射来,砸在汉军厚实的札甲和盾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刘恭只是敷衍的抬起盾牌,将那些射向面门的箭矢弹开。至于其他的箭矢,大多只能挂在披袍上,然后无力地摇晃着。
他现在在做的,就是保持压迫。
每当他身边的骑兵前进一步,回鹘人就要后退好几步。
原先展开的回鹘人,开始逐渐向内撤退。有少量意识到不对劲的游骑,仿佛是嗅到了被围猎的味道,迅速脱离了大阵,从中逃了出去。
但更多的回鹘人,则是茫然地被领着,向着药罗葛所在的方向撤退。
刘恭不时向后挥手。
猫娘骑兵不时从刘恭身边飞驰而出,将命令传到全军各部。得到命令的士卒,则将阵型进一步铺开,压迫着回鹘人撤退。
就这样,双方不断地僵持,推进。
很快,那面青色的大旗,似乎意识到了问题,开始有些动摇。
刘恭看着大旗,将枪杆握的更紧了一些。
药罗葛仁美慌了。
虽然刘恭看不到左翼,但若是左翼被突破了,想必药罗葛仁美不会慌张,而是直接从侧翼,朝着自己卷过来了。
现在,刘恭的压迫顺利成型。
右翼不断地推进,完成了对回鹘人的合围。原本还算松散有序的回鹘右翼,此刻就像被压扁的面团,开始向内凹陷,逐渐变形。那些回鹘射手越是撤退,就越是发现,自己身后可以撤的空间越来越小了。
若是放在以往,他们还能向着更加左翼的方向机动。
但现在不同。
他们的左侧,黑水正咆哮而过。随着春季的到来,祁连山上冰雪融化,变成了奔腾的河流。
若是此刻跃入河流,必然是一场屠杀。
那么回鹘人唯一的活路就是——
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