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得先立个正妻。”
“那该立谁呢?”
她忽然认真筹划了起来:“郎君是汉人,血统高贵。自然是寻个汉家娘子,河西本地世家的最为妥善,只要是正经汉家小姐,读过书,明事理,能掌家,生下来的孩子,也是汉人的血脉,外头的将士才会敬他,怕他。”
这番言语,令刘恭的手指停顿住了。
原本还在抚摸着她的猫耳,但这一刻,刘恭忽然不想说什么,心中只是觉得有些烦闷,但又说不出口。
汉家子女。
说起来倒是合情合理。
可问题是,刘恭对汉人世家,本就没什么信任。唐朝的诸多问题,也都是这些世家门阀,垄断晋升渠道导致的。哪怕在归义军,这些世家也不老实。
譬如阴氏,自视甚高。
想到这些暗中扒拉利益的世家,刘恭的表情都险些变得阴冷。去和世家联姻,那不就是为国当鸭,直接违背了自己的本心。
自己是来玩兽娘的。
但这话,刘恭又有点说不出口。
“你不嫉妒?”刘恭只好这般问金琉璃。
金琉璃连连摇头。
“为何要嫉妒?”她说,“奴婢是胡人,能被郎君收留,幸得恩宠,已是福分,不敢奢求更多了。奴婢只盼着,郎君家业稳固,将来有了主母,有了少主,念及着情面,想来也不会抛弃奴婢了......”
她是真的不在乎。
只要刘恭的事业能稳定,在她看来就是最好的事。哪怕生下孩子的女人不是她,哪怕她只能做个小妾,她也心甘情愿。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自保之策。
刘恭心里却格外烦闷。
其实直至今日,刘恭都未曾考虑过结婚一事。譬如刘邦,四十多岁方才娶吕雉。光武帝刘秀,亦是到了快三十岁,才讨到个老婆。
但他确实忘记了,在他怀里的这只小猫,每天都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中。
也该安抚一下她了。
刘恭伸出手来,在她的猫耳尖尖上捏了一把。
“你倒是大度。”刘恭的语气很戏谑。
金琉璃护住耳朵,小心翼翼地抬头,眼眸里还有些泪花,但看到刘恭的脸,她又忍不住凑上去,泛出了些许笑意。
“把我推出去娶个正妻,你做个低三下四的妾室,也不生怨怼?”
“怎会呢。”金琉璃的猫耳在刘恭下巴上蹭着。
“我倒是不乐意。”
刘恭轻松地说:“你说的轻巧,令我去娶个世家女。可那世家女,也未必看得上我。况且河西世家,索氏、阴氏等,都被我得罪了个遍,其中牵连无数,万一讨个妻子来,结果与我有血债,又该如何算得?总不能同床异梦,日夜里都提防着吧。”
“郎君......”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成家立业,想让我找个妻子,来稳固人心,那我也就听你的一回。”
刘恭没让金琉璃说话,而是打断了金琉璃,捏住了她的脸蛋。
“我就立你为正妻,与你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