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是个皇位,但也该有个人传。”
立金琉璃为妻,对外来说,未必是个好选择,胡人身份低微,尤其是小猫娘们,焉耆龟兹诸国皆灭,可以说是无根无基,迎娶她们势必难以获得政治上的支持。
但娶妻这件事情,又不是做给外人看的。
风光无限又如何。
金琉璃身后没有靠山,却能将刘恭的后宫协调好,没有随意争风吃醋,甚至还能和米明照拉好关系,被契苾红莲攻讦,也并未有所怨言。能管好刘恭身边的女人,免得后宫起火,这才是最重要的能力。
天知道要管好一群女人,得有多难。
刘恭想想都要爆炸。
自己总不能效仿孙武,杀妃练女兵,那也太残忍了。
“唉,金琉璃啊,辛苦你了。”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随后再次拿起陶罐,把最后一口水灌进喉咙里,之后摇了摇,确认里边没水之后,就提着灯笼,慢悠悠地走回厢房。
夜风从庭院里灌进来,吹得人精神一振。
刘恭推开房门。
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却能看到,月光下的金琉璃,依旧保持着绻缩的姿势,只是往床边靠了些许,似是在寻找着刘恭。听到了响动之后,那对橘色猫耳还本能地动了动,哼哼着含糊不清的嘤咛。
“好生睡觉。”刘恭摸了摸她的猫耳,随后褪下麻衣,掀开被窝,重新回到了床榻上。
身旁的温香软玉,像是寻到了热源一般,紧紧地贴了上来。
......
次日。
王崇忠站在军营之中,看着士卒操练。尘土飞扬之间,士卒呼号声不断,偶尔还能见到队头,将那些不听话的士卒,从队列中抓出来,提起领子来就是一顿猛干。
只是不知何时,石遮斤走到了他身边。
“王司马。”
“嗯?”
听到石遮斤的声音,王崇忠立刻转过头,看着石遮斤的脸色低落,好像完全没反应过来,不知他为何心情不好。
“你可听说了,刘刺史要娶妻一事?”石遮斤有些郁闷,“他当真要立那猫娘为正妻,着实是......唉,王崇忠,我那外甥女米明照,也算不得多差,怎就不可为刺史正妻呢?”
“这如何不可?”
王崇忠是个直肠子。
他和刘恭之前,是纯粹的下属,不像石遮斤这般沾亲带故,因此也不是很理解。
在他看来,金琉璃分明更合适。
黑山湖之战,王崇忠被龙家人抓走时,金琉璃就跟在刘恭身边了。
这可是老资历。
米明照是在酒泉才遇见的。
是小资历。
老资历打败小资历。
天经地义。
“我粟特人一族,给刘刺史出力不少,我还把外甥女给献了,谁曾想弄成这样,唉——”石遮斤有些叹气。
“若无刘刺史,你现在也就是个养马的。”
王崇忠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石遮斤抬头,想了想之后,也并未说什么。王崇忠这性格,他倒也是知道,不算坏,但就是口直心快,也怪不得当初阴乂想弄死他。
“也不知该如何向我那外甥女解释。”石遮斤苦恼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