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忠一双醉眼瞬间瞪得溜圆。
在这遍地节度使的年岁,司马虽是佐官,可也是个大官,能在一州之地,掌管军政实权,可以说是相当大了。
反应过来的他,立刻高声应和:“下官必定鞠躬尽瘁!”
刘恭懒得搭理他。
不出所料,王崇忠先得哭一会儿。但刘恭又不是当保姆的,没心思安抚他。
因为还有人等着封赏。
“玉山江,你随我冲敌大营有功,武德丰沛,有契苾何力之风。本官命你,领果毅都尉的衔,镇守肃州东部,莫要让甘州人犯了边境!”
“是!”
果毅都尉,那是正儿八经的武职。
玉山江心中也有些激动。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他也是在汉官序列当中,有一席之地的人了。
他再也不是夷狄杂胡了。
“石遮斤虽不在,但本官还得说。”刘恭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石尼殷子身上。
石尼殷子也不含糊,琵琶一竖,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她毕竟是大萨宝,除了刘恭以外,这里官职最高的就是她。
刘恭的手,却落在了米明照的大腿上,摩挲着袍子时,似有光滑的手感。
“令石遮斤领折冲都尉,镇守龙卫,好生练兵,莫要嫌苦了。待到时机合适了,我自会调他回来!”
“小神替阿兄,谢过刺史!”
石尼殷子眼波流转,似乎很得意。
最后,刘恭看向了阿古。
甚至没要刘恭点名,只是感受到刘恭的目光,阿古就主动站了出来。
刘恭看着她,犹豫了一瞬。
猫娘一族的地位很微妙。
跟在刘恭身边的猫娘,大多地位很高,因为她们确实是刘恭亲信,同时担任刘恭的护卫,是跟刘恭从最开始,一路打到现在的。
但在整个西域,龟兹、焉耆等国的猫人,又确实是食物链的最下层。
他们失了国,又无强力的领袖,只能任由他人践踏。
况且阿古还是女子。
若是给个正经的军职,恐怕底下人不服气。
于是刘恭换了个思路。
“阿古,你随本官自沙州,一路拼杀至此,故而本官特设警卫司,你就当这个司长。署衙进出诸事,由你来替本官看着,你可担得此职?”
“愿为郎君驱使!”
阿古丝毫不含糊。
她的尾巴高高翘起,可以说,就算刘恭不给她官职,她的地位依旧不会变化,依旧是刘恭身边,最为亲近的家将。
只要金琉璃还在,那她就是刘恭身边的自己人。
分完这群自己人的赏,刘恭才端起酒杯,踱步到了李明振面前。
“李公啊。”
刘恭在他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我听闻李家三郎,如今在瓜州做事,虽说是担了个官职,可毕竟在索勋那畜生手下,多少受些排挤。恰好,本官这儿缺个清正廉洁、无私奉公的长史。我琢磨着,肃州城里皆是些粗人,还需得读过书的,来干这活。”
李明振并未露出诧异之色。
相反,他能想到。
只是这件事,刘恭并未让他为难,而是主动向他提出,这就少了很多麻烦。
在朝堂之上都讲究和光同尘。
李明振难得遇到合得来的,如今定是要上同一条船。能将自己儿子送来,在刘恭手下担任长史,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也算是扩大自家的势力。
“若刺史不嫌弃,便让我家三郎,李弘谏,来担此职。”
“好!好!”
刘恭猛地一拍大腿。
成交。
看着这满厅的欢声笑语,刘恭心中的烦闷,顿时消散了大半。
酒泉的布局结束了,该瓜分的好处,也都分的差不多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点事。
他大步走到花厅正中,将所有人的记忆吸引了过来。
“行了!官都封完了,咱们也不能让外头拼命的弟兄寒心!”
刘恭大臂一挥,豪气干云:“传我的令!开府库!所有士卒,每人两贯半的钱!战死的翻倍!至于城里的百姓,每家每户,领一石粮!这是他们熬过来的,他们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