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棍啪的一声,震得堂中众人惊诧。
小猫娘低下头,看着棍子。
这根木棍既不是戒尺,也不是打狗棒,而是一根刻着许多数字,还有些文字的注释。棍子的顶端,还有一块铁球,看着似乎是临时加上去的。
众人纷纷投来目光,定睛一看便发现,上面记着的全都是速算结果。
刘恭也微笑着,拿起棍子敲了敲桌面。
战场不是考场。
是可以打小抄的。
历史上很多战场指挥官,都会在随身物品上打小抄。譬如后世西班牙大方阵中,方阵的指挥官手里,就会拿一根棍子,上面写着各种方阵所需的人数,指挥官可以在高强度战斗,大脑宕机的情况下,迅速做出指挥和判断。
那么,刘恭也打个小抄,直接将这个东西,借鉴到自己身边。
看着这根木棍,众武官都傻了眼。
有了这小抄,自己辛辛苦苦背了大半天,又是背的什么东西?
阿古更是要直接昏过去。
不过,刘恭的小抄不止这一个。
除了在这方面的小抄,刘恭还要带来一些别的东西。譬如,刘恭挂起一块巨大的黑板,再掏出用石灰和糯米团,糅成的白粉块。这也是刘恭准备好的,虽说写起来涩手,但胜在随意擦写。
“行了,看着这里。本官要问诸位,这是何处?”
刘恭抬手,在黑板当中重重一点。
一个大白点赫然落下。
底下一片寂静,众武官面面相觑。
一个点?
这能是哪?
看着没人作答,刘恭也没说话,只是以这个点为中心,先是画了一条笔直的横线,贯穿左右;接着又画了一条竖线,贯穿上下,犹如经纬交叉,两条线形成十字,将漆黑的板面切成四块。
这张图,若是后世的人一看,便知晓是平面直角坐标系。所有的地图、测绘,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但对于古人来说,这东西有些过于先进,甚至有些超乎想象。
“这,就是我们这里。”
刘恭戳了戳黑板。
“如今的舆图,画的倒是漂亮,山川秀丽,物阜民丰,皆要落在舆图上。这儿是一片山,那儿是一条河,再点两个亭子。可若是拿着那样的图,到战场上去用,当真有用吗?”
“在舆图上看,两地兴许近的很,走过去也就半日的脚程。若是真带着兵,这舆图便不可信,还是得寻向导。”
说到这里,刘恭用力戳了戳板面。
些许白粉随着刘恭的动作落下,掉在刘恭脚边,仿佛带着些不满。
对于古代人的舆图,刘恭确实是有怨言。
地图,就该用来指路。
许多市面上的地图,确实画的好看,但好看没有任何用。既不能记录道路,又不能记录具体的方位、里程,唯一的作用似乎就是欣赏。
这样的地图,不是刘恭所需要的。他要的,是具备军事指导作用的舆图。
“以往讲位置,皆是说正东三十里,东南五十里,酒泉城北七十里。此等说辞,虽有些用处,可若是距离远了,或是失了标定物,又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