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我们街道普通妇女在家手工做的东西，还能跟着你们工厂一起出口创汇？”王主任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有什么稀奇的。”许大茂淡淡一笑，宽慰道，“如今街道下属不少五金小作坊，不也一样帮着大厂代工生产出口货品吗？都是手工活、轻工活，只要做工规整、样式实用，不愁没有海外销路。”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王主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热切，果断拍板，“这活我们街道接了！你再跟我仔细说说具体做工、尺寸、用料要求，我们立马组织人手准备起来。”
“具体细节我还得再敲定一下。”许大茂沉吟道，“首先得找一个标准陶瓷坐便器，照着实物比对尺寸；另外还要托海外的朋友，打听一下国外通用马桶的规格大小，看看国内外尺寸有没有差别，免得做出来不合用。”
马桶垫看似简单，实则讲究尺寸适配。往后几十年家家户户常备马桶垫，冬天隔凉、日常卫生，家用加厚款、酒店一次性款需求很大。只是眼下这个年代，国人压根没有这种生活理念，更没有地方使用，也只有海外市场能消化大批量货品，不过这也得调查。
而且家用加厚款，用处理过的麦秆、芦苇杆做夹层，柔软厚实，冬天坐在陶瓷马桶上不冰不凉；酒店流动人口多，就适合用一次性材质，干净卫生，避免交叉感染。
他心里还惦记着另一样关键材料——无纺布。做一次性马桶垫，无纺布是最合适的原料，轻薄便宜、一次性使用不用清洗。只是他不确定这个年代国内有没有量产，打算去纺织厂、轻工部门打听一番。
“好！那我就静候你的好消息，等你把尺寸、用料都敲定了，随时跟我说一声就行。”王主任满脸感激，心里说不出的欣喜。
身为街道办主任，看着辖区内贫困户度日艰难、无业妇女生计无着，她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四九城京城地界不比别处，基层街道责任重大，但凡辖区内出现民生难题、闲散人员闹事，不仅上级部门会追责，甚至稍有风吹草动都容易传到海子里，那压力可想而知，说是如履薄冰也不为过。
自古便有俗语流传：前生不善，今生知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而京城基层小官，更是身处风口浪尖，半点差错都出不得。如今有了这条手工外销的活路，既能解决贫困户收入问题，又能给街道增添政绩，王主任自然满心期待。
满心欢喜的王主任告辞离去后，许大茂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娄半城，把街道想做马桶垫、打通海外外销渠道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托付他两件事：一是帮忙找一个标准陶瓷坐便器样品，用来比对打样尺寸；二是联络海外的商贸朋友，测量当地通用坐便器的规格大小。
许大茂穿越前只是普通人，平日里从没刻意深究过全球马桶尺寸是否统一。不过他心里也并不担心，马桶垫本身包容性很强，版型做得稍宽一点，尺寸略有偏差也完全不影响使用，只要有一个标准样品参照，就能批量制版生产。
随后他特意赶往轻工业部，打听无纺布的生产情况，得到的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原来国内早在几年前就已出了无纺布生产工艺，只是一直没有大规模量产。
许大茂不由得好奇询问轻工部李副部长：“既然技术已经成熟，为什么不大规模投产扩大产能？”
李副部长笑着耐心解释：“许厂长你不清楚眼下的产业格局，无纺布目前用途十分局限，主要集中在医用口罩、医疗防护用品、工程土工布这几块，民间日常几乎没有用到的地方，市场需求量太小，大规模投产只会造成产能浪费、原料积压，所以一直都是小规模按需生产。”
“原来是这样。”许大茂了然点头，随即顺势问道，“那如果我们这边有大批量需求，能不能协调工厂给我们加大产量，定向供货？”
李副部长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一亮，立马兴奋起来：“怎么？你们五金厂又研发出什么新品，打算借着无纺布做出口外销？”
“目前还只是一个初步想法。”许大茂没有把话说满，稳妥解释道，“先做出样品，打好版型，送到海外市场试水，销路稳定了再批量投产。”
“好！只要你们有需求，全力支持！”李副部长眉头舒展，满脸笑意爽快应下，“不管需要多少产量，我都立马协调下属工厂，优先给你们排产供货，全力配合你们创汇！”
“那就多谢李部长鼎力支持了！”许大茂客气道谢。
“不用客气。”李副部长摆了摆手，语气真诚，“你们五金厂接连拿出爆款外销产品，给咱们轻工部挣足了政绩和外汇，支持你们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有了轻工业部出面协调，一切事宜进展得格外顺利。
很快第一批无纺布原料、松紧带批量调拨到位，正好用来制作一次性轻薄马桶垫；布匹、麦秆、芦苇杆也由街道组织统一采购，加工家用加厚款马桶垫。
麦秆经过蒸煮软化、防霉处理之后，韧性十足又柔软厚实，夹层填充之后坐感舒适；正面选用绸缎、细棉布分档次制作，高端款用上丝绸面料，看上去精致高档；一次性款采用无纺布裁切压制，搭配橡筋收口，简单便捷、随用随弃。
香江离内地距离最近，海运便捷，安排先把第一批成品马桶垫发往香江试水市场。
没过多久，香江那边的销售反馈就传了回来，全是清一色的好评。有钱人家偏爱丝绸面料的加厚款，造型雅致、用料考究，摆在卫生间既实用又体面，而且布料不像白色塑料，一点尘土污垢就能看出来，人人都喜欢；各大酒店宾馆则大批量采购无纺布一次性马桶垫，客人入住使用后，都觉得干净卫生、规避了共用坐便器的顾虑，市场口碑一下子就彻底打开了。
看着源源不断的好评和补单需求，许大茂笑着看向娄半城、马尚峰两人，随口分析道：“其实比起香江南洋，这款马桶垫在英伦欧洲市场，应该会更受欢迎。那边生活习惯讲究卫生，家居细节注重舒适体验，咱们的加厚款、一次性款，刚好契合他们的生活需求，往后可以重点主攻欧美英伦市场，又是一条稳稳的创汇门路。”
“有道理，那边的国家更有钱，马桶普及率更高。”娄半城点头赞同。
许大茂笑着说：“还有一点，英伦等地，冬天寒冷，坐在塑料或者陶瓷上面很凉！哪怕是木头的也冷，有这垫子，就能解决这个问题，而且这种小商品，本地生产还不如进口，我们不担心太大的竞争。”
“为啥竞争小？”马尚峰不解的询问。
“因为他们工人工资太高，就拿里面麦秆编制的填充物来说，我们是街道困难户编制，一天几毛钱的工钱，他们需要两英镑左右，这差距太大了；要知道我们一个普通垫子，出口给他们，也才两英镑。”许大茂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