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忍不住出声惊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震惊与迟疑:“两英镑一个!这定价会不会太高了点?万一卖不动,岂不是白忙活了?”
眼下外汇汇率坚挺,英镑本身币值就高。在娄半城看来,不过就是一块布料夹层垫子,做工不算复杂,用料成本也有限,定出这么高的价格,实在有些离谱,生怕定价太高砸在手里,反而错失海外市场。
一旁马尚峰也凑过身子,心里也有些打鼓,等着许大茂给出说法。
许大茂神色从容淡定,脸上不见丝毫慌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从容:“一点都不贵,做生意向来一分钱一分货,定价高低看品质、看档次、看渠道。咱们销往英伦市场的款式,全部选用上等精美印花面料、绸缎做面料,做工精细走线工整,走的是中高端家居轻奢路线,本来就不是卖给底层普通百姓的。”
他顿了顿,继续条理清晰地解释其中门道:“再者说,英伦远隔重洋,海运路途遥远,货物远洋运输的运费、跨境关税、中转仓储费、客商分销抽成,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这些成本都得算进定价里,要是定价太低,除去各项开支根本剩不下多少利润,何苦折腾这一趟外销?定两英镑看似偏高,实则刨除所有成本,而且那边有钱人注重生活品质,压根不差这点开销,不愁没人买。”
马尚峰听完这番透彻分析,顿时豁然开朗,连连点头深表赞同:“说得有理!还是大茂考虑得周全,不光算产品成本,连运费关税、市场定位都想得明明白白,这个定价确实稳妥。”
“重要一点,他们工资高啊!据我所知,英伦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在六十英镑左右,这马桶垫又不是一次性的,买一个能用很长一段时间,两英镑真不贵。”许大茂分析道。
“有道理!”马尚峰两人点头赞同。
娄半城也慢慢琢磨过味来,不再纠结价格,心里彻底放下顾虑。三人当即敲定英伦市场定价方案,高端丝绸加厚款马桶垫统一两英镑一个,中端棉布款稍作下调,分级定价,精准覆盖不同消费人群。
如今五金厂早已步入正轨,班子架构齐全,各科室分工明确,各级干部、中层科长各司其职,车间管理、生产调度、质检供销全都有条不紊。许大茂身为副厂长,反倒渐渐清闲下来,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整日紧绷神经。
平日里上班,他只需偶尔去各个车间溜达巡查一番,抽查产品做工与合格率,若是遇上批量做工粗糙、不合格率偏高的情况,便板起面孔训斥两句,敲打一下车间主任和带班技工。
好在厂里大多零部件都是向外定制半成品,厂里只负责最后组装拼接,工序简单标准,工人熟练上手之后,极少出现大批量残次品,日常根本不用费心操劳。
大把空闲时间多了起来,许大茂便常常躲进办公室,关好门窗,心神一动便进入随身空间,打理这片独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
空间疆域辽阔,土地肥沃、水源充沛、气候恒温,闲置着大片良田沃土,若是荒着不耕种、不养殖,他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总觉得太过浪费。
早些年他还会在空间湖泊里撒网捕鱼,如今早已懒得折腾,索性只用下地笼的法子,往水草密布处放下地笼,静候鱼虾自行入笼,能不能收获全看运气,省心又省力。
空间里的家禽养殖早已形成规模,鸡鸭鹅成群散养,繁衍不息,完全足够自家日常吃肉、吃蛋,根本不用再从外面采购。每年抽空去一趟张家坳山村,买下几头猪仔,赶进空间山林散养,任由它们自行觅食生长,待到年关将近,再集中屠宰,囤满鲜肉腊肉,一年四季都不愁荤腥。
平日里吃过瓜果剩下的果核,他也不丢掉,有时间就挖坑埋进土里栽种育苗,无事的时候截取枝条扦插嫁接,见缝插针开垦荒地,各式各样的果树种在空间。只是物产太过丰饶也有烦恼,果树逐年挂果,果蔬一茬接一茬成熟,到了采摘时节,光是收拾分拣瓜果,就能忙活很久,常常忙得分身乏术。
为了省去人力搬运的麻烦,许大茂特意花费重金,托人脉购入一公一母两头水牛犊子,放养在空间草地之上。水牛性情温顺、力气极大,犁地拉车、驮运货物样样都行,有了两头水牛帮忙搬运物资、开垦荒地,省了他无数力气,打理空间轻松了不少。
岁月悄然流转,随身空间还在缓慢持续扩张,边界处常年萦绕的淡淡薄雾不断往后退散。如今薄雾边缘,已经隐隐能够望见远处隐约的房屋轮廓、街巷痕迹。许大茂心里暗暗盘算,照这个扩张速度,等到明年薄雾散开,就能踏入那片未知区域,搜寻遗留的各类物资。到时候物资存放再也不用辛苦搭建竹屋库房,直接利用现成房屋院落收纳即可,省去无数功夫。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空间毗邻的现世地界,是一处旅游景点,周边村民大多靠着景区做小买卖,没人愿意老老实实下地耕种,自然找不到民间自留地、菜园子,没法引进后世那些高产优良的粮食品种、果蔬种苗。
倒也不是整片区域都没人种菜,深山深处的村落依旧保留着农耕本分,只是距离空间太过遥远,路途崎岖难行,想要进村引种,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时间,只能暂且作罢,耐心等待机缘。
眼下的许大茂,已然想要彻底躺平享福。海外外销市场渠道稳固,烟嘴、打火机、马桶垫多款爆款持续走量,即便国外也有同类仿制品面世,但咱们国货做工扎实、定价亲民、性价比极高,依旧吸引大批海外商人慕名前来批量批发。工厂营收稳定,创汇源源不断,躺着也有功劳。
如今的钱留着也没多大用,保证日子过得富足安稳之余,还能积累不菲的老物件,这就足够了。
这天傍晚,四合院里炊烟袅袅,邻里饭后都在院里乘凉闲聊。何雨柱满脸喜气,挺着胸膛,大笑着快步走到许大茂身边,难掩心底的得意:“哈哈!大茂!跟你报个喜,我媳妇又怀上了,又要给我添娃了!”
“恭喜恭喜!”许大茂闻言笑着拱手道贺,打趣道,“你们老何家如今真是人丁兴旺,儿孙绕膝,福气不浅啊!”
“嘿嘿,那可不!”何雨柱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满脸骄傲,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许大茂目光一转,朝着院子里抬了抬下巴,笑着故意调侃:“柱子,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贾家那小子贾树林,眉眼神态跟你有几分相像?”
此刻院子空地上,小当正带着弟弟贾树林蹲在墙角,蹲在地上逗弄蚂蚁、捅蚂蚁窝玩。那孩子年纪不大,高高的发际线格外显眼,一看就少年老成。
何雨柱顺着目光看去,瞧见贾树林那副模样,脸色瞬间一黑,顿时气急败坏,连连摆手否认:“别瞎说!那小子浑身上下,有哪一点跟我长得像的?”
“怎么不像?”许大茂笑嘻嘻地继续逗他,“都是一样的少年老成。”
其实何雨柱的长相反倒跟他爹何大清不太相似,反倒是贾树林,那高高的发际线、眉眼轮廓,简直和何大清如同一个模子复刻出来。再过两年长大成人,脸上长出卧蚕,相似度更是会拉满,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呸!你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专会拿我寻开心!”何雨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争辩,随即话锋一转,直白开口,“不跟你扯这些没用的了,帮我从弄几只肥鸡,我先回去了。我媳妇这次怀相看着,铁定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我劝你别太得意。”许大茂笑着打趣,“老话都说儿子是讨债的,你再生一个儿子,往后养家糊口、操心受累,日子迟早过得跟老阎一样,抠抠搜搜的。”
“哼!你可别小瞧人!”何雨柱满脸不服气,挺直腰板自信满满,“我如今好歹也是食堂副主任,工资不低、福利不差,养活三个儿子,还不是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一旁坐着闲聊的何雨水闻言,满脸疑惑看向许大茂,不解地问道:“大茂哥,养大孩子不就是管他吃饱穿暖、拉扯长大就行了吗?难道还有别的讲究?”
“哪有这么简单。”许大茂淡淡一笑,耐心给几人掰扯其中道理,“养孩子不是喂大就完事了。从小得吃饱穿暖、营养跟上,不然瘦不拉几的,个子也矮;长大了要供着上学读书、认字明理,成年之后还要操心娶媳妇、最关键的是还要准备婚房家当。你现在手里存了多少积蓄,攒下多少家底,够给几个儿子置办婚房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