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问得何雨柱瞬间语塞，愣在原地，挠了挠头，半晌说不出话来，底气顿时弱了大半。过了好一会才勉强辩解：“孩子长大了可以跟着我学厨艺、学本事，自己能挣钱糊口。至于房子，着什么急，等他们长大参加工作，单位还能不分公房？”
“你想得太理想化了。”许大茂轻轻摇头，一语点破现实，“你看看刘光齐，也是最近提拔成五金厂干部，才有资格分到房子。往后四九城人口越来越多，进厂工作的年轻人逐年增加，而且学历也越来越高，公房资源越来越紧张，排队分房名额只会越来越少。等你几个儿子长大，哪还有那么多公房等着分配？到时候没房没家底，娶媳妇都难。”
院里众人听着这番话，纷纷点头赞同。大家都清楚，刘光齐自打被许大茂提携进五金厂当上技术科代理科长，跻身干部行列，待遇福利直接提升一大截，最近正忙着相亲谈对象，还分到了两间房子，着实让人羡慕。普通工人家的孩子，想要分到房子，得慢慢排队等着。
许大茂靠在藤椅上，一脸悠然自得，笑着感慨：“一辈子精打细算、抠抠搜搜，那只能算活着。再看看我，养两个女儿，一点压力都没有，这才叫真正的生活。”
屋里的于莉刚才听着几人聊儿子的话题，心里难免有些莫名的焦虑担忧，此刻听了许大茂的一番话，心里的郁结渐渐散开，脸色也舒缓不少，抱着小女儿，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快来爸爸抱抱！”许大茂一见女儿，立马满脸温柔笑意，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哪怕孩子裹得严严实实，冬日里怕受凉捂得厚实，他也总想抱着闺女多溜达一会，满心宠溺。
倒是许母平日里，从不惯着晚辈，时常叮嘱他：孩子不哭不闹安稳乖巧的时候，别总时时刻刻抱在怀里，一旦养成粘人要抱的习惯，往后没人哄着就哭闹任性，反而娇惯坏了性子。
何雨水看着许大茂儿女绕膝、家境富足、夫妻和睦的模样，满脸羡慕，忍不住轻声感叹：“真羡慕你们，大茂哥对女儿真好。”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如今很多人都观念，还是重男轻女，觉得女儿是赔钱货，吃穿待遇都比男孩差。
许大茂对待女儿，那是没得说的，就没有穿过带补丁的衣服，粗粮也没有怎么吃过，院子里的人经常见到她，拿着水果在吃，引得其他人吞口水。
两个女儿，都是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像年画里面的福娃一样。
“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愁善感？”许大茂笑骂一句，打趣道，“难道你自己日子过得不顺心？”
何雨水微微瘪了瘪嘴，眼底带着几分落寞委屈，低声说道：“我爸一个月都未必想着回来看我一次，心里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我哥整日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自顾不暇，也没心思顾及我。有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就像是家里多余的人，没人疼没人念。”
“不用觉得像，你本来就是多余的。”一旁的许小玲笑嘻嘻地凑过来，故意打趣她，“赶紧早点把自己嫁出去，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就不用寄人篱下了。”
“去你的！你才该赶紧嫁人呢！”何雨水立马不服气地反唇相讥，顿了顿又故意挑眉，“不对，你这么泼辣凶悍，整日咋咋呼呼，肯定没人敢娶你。”
“你是不是想挨揍了？”许小玲装作凶巴巴的样子，双手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佯装要动手打闹。
两人从小在四合院一起长大，朝夕相伴、嬉笑打闹惯了，彼此毫无顾忌，瞬间就笑闹成一团，冲淡了方才淡淡的落寞气氛。
许大茂看着两人打闹，笑着开口询问：“明天打算逛街置办东西，你们谁想跟着一起去？”
“我去！”
“我也去！”
许小玲和于海棠几乎同时高高举起右手，满脸兴奋，早就盼着进城逛街买东西。
何雨水却是苦着一张脸，无奈叹气：“我明天要加班，去不了，太可惜了。”
“嘻嘻，没事，我帮你多逛多挑，回头给你带好吃的。”许小玲笑着宽慰道。
转眼临近年关，正是许大茂手里票据、钱财最充裕的时候。每到这个时节，李怀德、娄半城都需要大量稀缺物资、紧俏礼品走人情、送礼办事，而这些稀罕货源大多只有许大茂手里齐备，他从中转手调剂，自然而然赚得盆满钵满。
今年比起往年更是不同，多了五金厂这一大块产业，他借着厂里批量采购物资的名义，把空间里囤积的各类货品大批量清理外销。虽说定价远低于市面行情，走的是批量内部价，但胜在走量巨大，库存一扫而空，依旧获利丰厚。
忙完这一通物资周转，许大茂忍不住暗自摇头感叹：“我这真是给自己找罪受，忙活来忙活去，一刻也闲不下来。”
感慨过后，他径直走跳进湖泊，清洗身上沾染的泥土。
早些年日子拮据，为了一口解馋的吃食，他特意在空间开挖了一方泥塘，专门养殖黄鳝。后来生活越来越好，鸡鸭鱼肉从不短缺，也就渐渐懒得打理那方泥塘，任由其自然生长繁衍，搁置至今。
如今不想再继续放养，索性一次性彻底清塘，把里面的黄鳝全都捕捞上来。别看只是一方小小的泥塘，经年繁衍，黄鳝数量着实惊人，他独自一人忙活了整整一天，足足捕捞上来三百斤鲜活肥美的大黄鳝。
这么多黄鳝自己根本吃不完，好在李怀德格外偏爱这一口。早前许大茂就跟他说过，黄鳝滋补养生，对男人身子大有裨益，从那以后李怀德就时常惦记，每次有新鲜货都要大量收走，这批黄鳝正好转手给他，既能卖人情，又能换些票据物资，两全其美。
许大茂心中暗自感慨，随身空间最大的好处，除了种养囤货、藏匿物资之外，便是每日可以在恒温湖泊里游泳泡澡，四季常温无比惬意。
尤其是四九城的冬天，寒风刺骨、天寒地冻，老式住宅没有暖气、没有空调，冬日洗澡取暖成了最大的难题，稍有不慎就容易着凉感冒。
想到空调，他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后世浴室取暖的浴霸。
他细细凝神回忆，抛开空调、暖气之外，后世浴室取暖设备大致分三种：第一种是灯暖式浴霸，靠大功率红外灯泡发热取暖；第二种是老式发热丝取暖器，结构简单，款式老旧，连正式名字都记不太清；还有一种是带离心风机的风暖，吹出热风，全屋升温均匀舒适。
琢磨片刻，许大茂索性不再费心纠结研发构造，淡淡喃喃自语：“算了，这种费心研发、琢磨工艺的事，干脆丢给李怀德去头疼琢磨，就当还他平日里提携照拂的人情。他协调工厂研发试制比我方便得多，我只需要把想法提出来就行。”
心中打定主意，他从湖泊中起身，擦干身上水渍，披上厚实的军大衣，心神一动，瞬间退出空间，回归现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