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到傍晚时分,天边已经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橘红色晚霞。许大茂提着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鲜鱼,慢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
一路上,不少邻居看到他手里的木桶,眼神里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浓浓的羡慕。现在整个院子里,谁不知道许大茂有本事,只要他提着桶回来,里面铁定有收获,而且每次都有大鱼。
一开始还有人想上前搭话攀关系,有人想旁敲侧击问两句能不能分一点,可看着许大茂拒绝多了,谁也没好意思再开口。
许大茂对这些目光早就习以为常,直接无视,脚步不停,径直往后院走。
刚走到中院,就被一个人影拦了下来。
“大茂!等一下!”
是何雨柱。
许大茂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抬了抬眼:“有事?”
何雨柱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大茂,你这桶里的鱼……能不能分我一些?”
许大茂闻言,顿时笑了,十分爽快地一挥手:“说什么买不买的,太见外了。你想吃,直接拿一条就是。”
说着,他就弯腰伸手进桶里,麻利地提起一条足足两三斤重的大白鲢,鱼身还在不停扭动,看着就新鲜肥美。
何雨柱却连忙摇了摇头,脸色认真了几分:“不是这一次,我是说以后。你每次下地笼弄回来的鱼,都匀我一部分。钱我肯定给,不然我天天白拿,心里过意不去,也不好意思。”
许大茂看他是真心实意,也不跟他虚头巴脑地客套,笑着点头应了下来:“行!反正你有钱,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之前还欠你一百多块没还呢,你拿鱼就自己记账上。等你儿子生下来,咱们再一起算总账。”
一听到儿子,何雨柱立马眉开眼笑,嘴巴咧得老大,傻呵呵地搓着手:“嘿嘿嘿!没错,我肯定生儿子!我跟你说,大茂,你以后要是生个女儿,咱们干脆直接定个娃娃亲,打亲家!”
许大茂当场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滚蛋!你怎么不说你生女儿,嫁给我儿子?算了吧,就你这长相,我可不能害了我儿子。”
何雨柱一把接过鱼,单手扣着鱼鳃,气得啐了一口:“你少得意!你是马不知道自己脸长!还好意思说我丑,我都没嫌弃你儿子丑呢!”
“这就对了嘛!我生儿子,你生女儿,正好般配!”许大茂毫不在意,哈哈大笑。
何雨柱被噎得一时语塞,愣了好半天才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哼道:“我才不跟你耍嘴皮子!我以后要生好几个,有儿有女,羡慕死你!”
说完,他提着鱼,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回了自家屋。
看着何雨柱那副傻样,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直笑。
不过笑归笑,他心里是真的高兴。
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意味着前身那个不能生育的毛病,彻底解决了。
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想来想去,觉得问题多半是出在营养不良上。
许家条件在院里虽说不算差,可前身以前长期下乡放电影,吃不上正经饭,作息混乱,饥一顿饱一顿,身体长期透支,自然会影响生育。
你看阎埠贵、刘海中那一辈,生的孩子都不少,就是因为他们生活规律,手里也宽裕,吃得比普通人强。可到了阎家兄弟、刘家兄弟那辈,孩子就生得少了,而且都生得晚。
说到底,还是熬过了最困难的那几年,生活慢慢好转,自己又有了工作,吃得比小时候强,身体养上来了,才能顺利生儿育女。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天大的好事。
许大茂心情大好,脚步轻快,提着剩下的鱼,直接回了后院的家。
一进门,妹妹许小玲就眼尖地看到了他,眼睛一亮,立马跑过来,高兴地询问:“大哥你回来了,收获怎么样?”
许大茂放下桶笑着说:“自己看!”
“哇!你又抓这么多鱼回来!”许小玲一看,顿时惊喜的大声喊着。
“去,杀一条,晚上给你嫂子煮鱼汤喝,补补身体。”许大茂把桶放在地上,随口吩咐道。
这个年代的孩子,早早就懂事,几岁就开始帮家里干活。别说杀鱼,杀鸡都是家常便饭,要是有人帮忙按着,就连杀猪都敢上前搭把手。
许小玲从来没有不愿意干活的念头,一听大哥的话,立马高高兴兴地拿起菜刀,提着一条水桶就往中院的水龙头那边走。
小姑娘手脚麻利,蹲在地上,刷刷几刀就把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正好落在了贾家几口子的眼里。
顿时,一股浓浓的酸意,又涌了上来。
贾张氏站在门口,眼睛死死盯着许小玲手里的鱼,嘴角撇得老高,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狂。可她也不傻,知道现在的许大茂根本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以前她还能撒泼耍赖上去抢,可自从许大茂提着斧头要之后,她就彻底怕了。
真把许大茂惹急了,别说是鱼,恐怕连她这个老太婆都敢动手教训。
所以,她只能站在原地,嘴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发泄着心里的不满和嫉妒。
她不敢找许大茂麻烦,可她家那个宝贝金孙棒梗,可没有那么多顾虑。
小孩子看到别人吃肉吃鱼,哪里忍得住?当场就坐在地上,蹬着腿大哭大闹起来:“奶奶!奶奶!我要吃鱼!我也要吃鱼!”
哭声震天响,整个中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要说这娃,也是被贾张氏带坏了,别家孩子,最多拉着父母要东西,棒梗却是学着他奶奶,坐在地上哭闹。
贾张氏被哭得心烦意乱,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立马转头就对着儿媳妇秦淮茹吼了起来:“秦淮茹!你是死人啊!没听见你儿子要吃鱼吗?还不快想办法去!”
秦淮茹被吼得一哆嗦,满脸无奈地苦着脸:“妈,我哪儿有钱买鱼啊?咱们家连买粗粮的钱都快没了。就算想去借,许家那边也不可能借给咱们啊!”
她对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婆,早就彻底无语了,可又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个年代最重孝道,她要是敢顶撞婆婆,立马就会被街坊邻居戳着脊梁骨骂不孝,到时候日子更难过。
“许家不借,你不会去找何家?”贾张氏没好气地瞪着她,“你没看见刚才傻柱那狗东西,也提了一条鱼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