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下意识地朝着何家看了一眼,只见梁拉娣和何雨水正坐在门口说说笑笑,眼睛时不时还往这边瞟,明显是防着她们家过去占便宜。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回道:“妈,梁拉娣和何雨水就守在门口,咱们一过去,肯定会被拦回来,怎么可能借得到……”
贾张氏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见到坐在屋檐下的梁拉娣跟何雨水,心里暗骂一声,随即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易中海旁边那间耳房。
何大清正坐在门口,悠闲地抽着烟。
看到何大清,贾张氏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算计的笑容,像是瞬间找到了主意。
她一把拉过秦淮茹,压低声音,一脸笃定地说:“秦淮茹,你去找何大清借!那老东西肯定会借给你!”
秦淮茹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贾张氏。
关于何大清的传闻,她在院里听了不知道多少。不管哪个版本,都少不了一条——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最是好色,当年就是因为跟寡妇不清不楚,才跑去了保定。
让她去找何大清借鱼?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名声还要不要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贾张氏狠狠瞪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催促,“这大白天的,院子里这么多人,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快去!”
秦淮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屋里坐着的贾东旭。
她希望丈夫能站出来,帮她说两句话,替她挡下这件事。
可让她心凉的是,贾东旭就像完全没听见一样,低着头,自顾自地抽着烟,一言不发,摆明了是不想管,或者说想要坐享其成,又不愿意丢面子,所以就当缩头乌龟。
没错,秦淮茹想起了这个词语。
一瞬间,一股深深的悲哀和绝望,从秦淮茹心底涌了上来。
嫁入贾家,她到底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伺候老小、任打任骂、关键时刻还得被推出去牺牲的工具罢了。
她咬了咬嘴唇,低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何大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她悄悄伸手,把领口往下拉了一点点,又故意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她很早就清楚,自己的优势,就是这张脸和这副身段,这也是她一直自豪的地方。
“何叔。”
秦淮茹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抹柔弱又讨好的笑容,轻轻喊了一声。
何大清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贾家媳妇,有事?”
秦淮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四周没其他人,这才连忙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巴巴、泫然欲泣的模样,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何叔,棒梗这孩子太久没尝到肉味了,馋得哭。能不能给一点点……说起来,他还得喊您一声爷爷呢。”
她故意把姿态放得极低,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在她看来,自己都这个样子了,何大清不可能拒绝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何大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是啊,久了没吃肉,谁都馋,我也是。”
顿了顿,他直接摆了摆手,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过今儿个就一条小鱼,我们家四口人都不够吃。改日吧,改日再说。”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秦淮茹所有的指望,都打得粉碎。
秦淮茹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怎么也想不到,何大清居然说这样的话。
一瞬间,她的脸颊火辣辣地发烫,羞得满脸通红,再也不敢多待一秒,低着头,狼狈不堪地转身就往回走。
贾张氏站在门口,离得有点远,根本没听见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见秦淮茹低着头,她立马急了,迫不及待地迎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追问:“怎么样?何大清那老东西怎么说的?鱼呢?”
“妈!何叔说只有一条小鱼,他家不够吃。”秦淮茹心塞的回答,自己去要鱼,被老东西调戏了,还没地方诉苦。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去做饭。”贾张氏一听,顿时火大,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她可不敢去找何大清,因为她知道,何大清就是一个混不吝,没有好处根本不可能给她。
“东旭,要不你也去买几个地笼,去什刹海抓鱼,距离不远,又不耽误时间。”贾张氏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外面,走进屋说。
“奶奶!奶奶!我要吃鱼,我要吃鱼嘛!”棒梗还在不依不饶的哭闹。
“再闹我揍死你!”贾东旭面无表情的呵斥,等棒梗收住哭声他才无奈的说:“妈,我哪里会下地笼啊。”
“不会你就去问阎老抠!那事情又没多麻烦,不就是把笼子丢水里就是嘛,我和棒梗去给你挖蚯蚓。”贾张氏毫不在意的说。
贾东旭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阎埠贵的地笼他是看过的,就是一根绳子捆着,不用猜都知道,那是用来把地笼拉上岸的。
“好!我这就去问阎老师!但是妈,我没钱买地笼啊!”贾东旭起身说道。
“我给你拿钱!”贾张氏肉疼的说,为了吃鱼,她也是拼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掏钱不亚于割肉。
贾东旭没有去买地笼,而是看了看烟盒,随后就去找阎埠贵。
“阎…阎大爷,吃了没?”
“东旭啊!你这是有事情?”阎埠贵接过贾东旭的烟,很是惊讶的询问。
都是一个院子多年邻居,谁不知道谁啊!贾东旭抽烟从来不散烟,主动递烟,肯定有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