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欠你们的!”阎埠贵一脸肉疼,手指哆嗦着,给三个孩子每人分了一小撮花生瓜子,外加半颗碎糖,“省着点吃,慢慢嚼,垫一垫就行了!”
三个孩子如获至宝,赶紧捧在手里,一点点小口啃着。
阎埠贵看着空了一大截的罐头瓶,心疼得直抽气,沉着脸吩咐:“阎解放、阎解旷,等放了假,你们俩立马出去采草药!把今天吃的这些,全都给我赚回来!不然下次,就算你们饿晕,我也不会给你们一口吃的!”
两兄弟肚子里正饿得难受,哪里还敢反驳,只能苦着脸,乖乖点头答应。
而隔壁后院,刘家。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也同样被饿得睡不着。
刘光齐揉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凑到刘海中身前,小声道:“爸,我饿得很,能不能给弄点吃的?”
他这话刚出口,刘海中二话不说,立刻扭头对高秀英吩咐:“去,给老大下碗面条!”
刘光天和刘光福眼睛一亮,连忙跟着凑上去:“爸!我们也饿!我们也要吃!”
刘海中当即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一脸不耐烦地训斥:“哼!就知道吃!吃了也没用!高中都考不上的东西?等会儿面条煮好,你们俩就喝点面汤!”
刘光天和刘光福敢怒不敢言,只能低下头,一脸委屈地站在一边。
没多久,一碗清汤寡水面端了出来,刘光齐捧着碗,小口小口吃得香。刘光天和刘光福,就只能一人端一碗面汤喝下去,勉强压一压那股子饿劲。
刘家对面,许家却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许大茂也在弄吃的。
不是别人饿,是于莉和妹妹许小玲,晚上她两吃了几颗空间山楂,这会儿也有点饿了。
许母一边抱着小孙女,一边好奇地问:“大茂,刚才贾家那边到底是咋回事啊?吵得那么凶,我刚才抱着孩子,没敢出去。”
许大茂一边往煤炉上的锅里丢玉米和红薯,一边笑眯眯地轻描淡写:“还能咋回事,贾张氏自己做噩梦,大喊大叫,把自己吓得半死,结果俩孩子一哭闹,这不就把全院都吵醒了。”
他本来也就是想小小教训一下贾家,试探试探效果,没想到反应这么大,简直超出预期。
“这个贾张氏,真是一天都不让人安生!”许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自己吓自己就算了,还弄得全院都不安生,真是缺德。”
“就是。”许大茂笑着附和,“还把我宝贝女儿给吓醒了,这笔账,我都记着呢。”
说话间,他又从屋里抱出一个小西瓜,手起刀落,“咔嚓”一声,鲜红的瓜瓤露出来,甜香瞬间飘满一屋。
“来,都吃点,解解馋,垫一垫。”
许母拿起一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少给她吃这些,一会儿小玲要是尿床,看你怎么说。”
许小玲立刻不乐意了:“妈!我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尿床!”
“晚上少吃点水果是对的,不然天不亮就得跑厕所。”许大茂笑着打圆场,顺手拿起一大块西瓜,狠狠啃了一口,“没事,这个瓜小,我多吃点,你们少吃点,保证不尿床。”
他拿出来的这个本就是小西瓜,也就四五斤,四个人一分,刚好够吃,一点不浪费。
许母看着他要把西瓜皮随手丢了,连忙拦住:“西瓜皮别丢,放好,回头我给你们炒着吃,脆生生的,下饭。”
许大茂无奈一笑:“妈,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那一口菜,这东西留着喂鸡就行,鸡吃了还下蛋呢。”
许母一想也是,现在家里条件不一样了,犯不着再那么抠抠搜搜,这才点了点头:“那行吧,听你的。”
一夜折腾,总算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大茂早早起床,拿着小棍子,清理三轮车上带回来的泥土,那东西太多了,看着就不舒服。
刚收拾到一半,刘光齐从屋里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一脸春风得意。
“大茂哥!”
许大茂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烟,随口问道:“光齐,毕业了吧?分到哪个单位了?”
这一问,正好问到刘光齐最得意的地方。
他腰杆一挺,咧嘴笑得格外灿烂:“轴承厂!刚分下来,今天就去报道!”
“恭喜啊。”许大茂淡淡点头,客气地道贺一声。
“谢谢,大茂哥,你先忙,我先走了!”刘光齐目的达到,也不多留,昂首挺胸,快步走出四合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分到了工作。
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这家伙分明就是专门过来,在他面前炫耀一圈的。
他刚摇摇头,准备继续擦车,身后又凑过来两个身影。
“大茂哥!”
是刘光天和刘光福。
许大茂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俩不去上学,在这儿晃悠啥?”
刘光天脸上露出一阵沮丧,叹了口气:“我没考上,不读了。”
刘光福也跟着耷拉着脑袋,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屋子,小声道:“我等会儿陪哥去采草药。”
“采草药?”许大茂有点意外,“之前不是一直不愿意去吗?怎么突然想通了?”
其实两人就是懒,又贪玩,所以近处草药没了,就不去了,今年六根和小虎几人,很早就把附近的草药弄了,两人自然就没有行动。
一提这个,刘光天脸上就露出又苦又恨的神色,揉着肚子道:“饿怕了……大茂哥,我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手里有钱,有吃的,才不会饿肚子。”
刘光福更是一脸愤愤不平,小声骂道:“刘光齐那个狗东西,昨晚爸给他煮面条,他一口都不分给我们俩!等我们以后挣到钱、弄到吃的,绝对不让他沾一点!”
许大茂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地问:“……没吃饱?”
他一大早,就隐约听见刘海中在屋里骂人的声音,再结合这俩兄弟一脸委屈、发蔫的样子,心里早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脸上一阵尴尬一阵委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满脸憋屈。
许大茂看着这俩被偏心爹坑惨了的兄弟,心里暗暗好笑。
“把车子帮我弄干净,我去给你们煮红薯!”许大茂起身拍拍手说。
“好嘞!您擎好吧!”刘光天高兴的说。
今天早上,为了惩罚他们昨天晚上闹饿的事情,刘海中只允许他们吃了一个窝窝头,肚子还空荡荡的。
为了吃的,两兄弟立马忙活起来,那是棍子就开始处理泥土,刘光福还去打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