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是刘艺菲发来的：【聊完了？刘传志来找你干嘛？】
姜宇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字回复：【想拉我入会，还想入股水晶手机。还有半导体。】
刘艺菲发了个惊讶的表情，瞪大眼睛的那个，然后问：【你怎么回的？】
姜宇回：【婉拒了。顺便告诉他，我更欣赏华为的文化。】
刘艺菲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笑得直不起腰的那个：【他什么反应？】
【懂了。没再多说。临走还提醒我，独立需要代价。】
刘艺菲说：【那你怕吗？】
姜宇笑了笑，【怕什么？有你呢。】
刘艺菲发了个脸红的表情，【晚上回来吃饭吗？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莲藕排骨汤，湖北的藕。】
姜宇笑心里暖暖的，打字：【回。等我。】
.......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在地板上铺出一片金黄。
姜宇正在看文件，是水晶手机二期产能的报告。
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雷俊打来的。
他接起来靠在椅背上：“雷总，方便说话？”
雷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笑意，还有一点疲惫：“姜总，方便。刚从柳总那儿出来，聊了一会儿。”
“哦？聊什么了？”
雷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语气真诚起来：“姜总，今天的事，你别介意。柳总也是好意，想拉你进泰山会。他这个人，做事就是那样，直接了点，老派作风。但心眼不坏。”
姜宇语气轻松：“我知道。雷总，谢谢你牵线。不管结果如何，心意我领了。让你跑一趟，挺不好意思的。”
雷俊语气轻松了些：“那就好。说实话，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一定会答应。但你拒绝的方式，我还是挺佩服的。既给了面子，又表明了立场。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姜宇也笑了：“雷总过奖了。我就是实话实说。”
雷俊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柳总回去后，跟我聊了一会儿。他说，你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主见，知道自己要什么。这样的人，要么大成，要么大败。但不管是成是败，都值得尊重。”
姜宇语气平静：“柳总过誉了。我就是按自己的节奏走。别人怎么走是别人的事，我只走自己的路。”
雷俊语气里带着感慨：“对了，柳总让我转告你，项目合作的事，他会让联想那边的团队跟进。不管入不入会，生意还是要做的。他说，生意是生意，交情是交情，两码事。”
姜宇淡淡的笑了笑，“好。我让周受资准备着。技术授权和零部件采购，都可以谈。价格好商量。”
雷俊语气里带着笑意：“姜总，改天咱们单独聚聚。就咱俩，湖北老乡，聊聊家常。不聊生意，就聊家乡。我家仙桃的，你武汉的，离得不远。”
“好，雷总，我等你。到时候找个湖北菜馆，好好吃一顿。”
挂了电话，姜宇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
晚上六点半，顺义别墅。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把树叶染成了金色。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刘艺菲在厨房里帮忙，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就喜欢在旁边待着，闻着香味。
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看着阿姨翻炒锅里的红烧肉，时不时问一句“好了没”、“还要多久”。
阿姨正在炒菜，锅里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肉块在汤汁里翻滚，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勾人食欲。
旁边还炖着一锅莲藕排骨汤，奶白色的汤咕嘟咕嘟响着，藕香和肉香混在一起。
听到门响，刘艺菲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锅铲，跑出去。围裙都没解，一路小跑。
姜宇正在玄关换拖鞋，看到她跑过来，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回来了？”刘艺菲跑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伸手帮他脱外套，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遍。
姜宇换着拖鞋，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嗯。饿死了。红烧肉好了吗？在门口就闻到了。”
刘艺菲点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往餐厅走，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好了好了，就等你呢。阿姨炖了一下午，肉都烂了。汤也好了，湖北的藕，阿姨专门托人买的。”
两人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一个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红烧肉油亮亮的，糖醋排骨酸甜味飘着，让人食指大动。
刘艺菲给他盛饭递过去，然后托着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今天聊得怎么样？详细说说。刘传志那人，我见过几次，挺有威严的。”
姜宇接过饭，夹了块红烧肉，一边吃一边说，嘴里还嚼着：“刘传志想拉我进泰山会，说是国内顶尖的企业家组织。我婉拒了。”
刘艺菲眼睛亮晶晶的往前凑了凑：“然后呢？他什么反应？”
姜宇又夹了块排骨啃了一口：“然后他又想入股水晶手机和水晶半导体，说可以和联想强强联合。我说暂时不考虑，项目合作可以聊。技术授权和零部件采购，可以谈。”
刘艺菲眼睛瞪大，嘴微微张开：“那你拒绝了？”
姜宇点点头，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了眯眼：“嗯。我委婉地跟他说，我更欣赏华为那种企业文化。专注技术，专注研发，专注长期价值。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懂了。”
刘艺菲笑了，靠在他肩上，手挽着他的胳膊：“他什么反应？有没有不高兴？”
姜宇想了想，说，放下筷子：“没有。他这种级别的人，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临走还提醒我，独立需要代价。让我有心理准备。”
刘艺菲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担心：“那你怕吗？”
姜宇揽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怕什么？有你呢。”
刘艺菲脸微微一红，靠回他肩上，小声说：“嗯。”
两人吃完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刘艺菲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刘艺菲突然仰起头看他：“姜宇，你说刘传志会不会生气？以后会不会给咱们使绊子？”
姜宇摇摇头语气笃定：“不会。这种人，见得多了。拒绝的人多了去了，不缺我一个。而且我说了，项目合作可以聊，没把路堵死。生意照做，人情照走，只是不入伙而已。”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安心了。
........
一周后，雷俊果然约了姜宇。
地点选在了一家私人会所，藏在三里屯附近的一条胡同里，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别有洞天。
环境清幽，隐私性好。院子里种着竹子，小桥流水，还有几棵老槐树，很雅致。
雷俊早到了，在包厢里等着。
看到姜宇进来，他站起来笑着迎上去，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又收回去改成握手：“姜总，来了。快请坐。这地方好找吗？”
姜宇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包厢。
古色古香的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字画，窗外是竹影摇曳。
“雷总好雅致，这地方不错。找了半天，差点迷路。”
雷俊笑着给他倒茶动作熟练：“朋友开的，平时用来招待客人。来，尝尝这个茶，也是老班章，比上次那个还好点。我自己存的，舍不得喝。”
姜宇端起茶杯闻了闻，品了一口，眼睛亮了：“确实好。这茶有年头了吧？回甘很足。”
雷俊切入正题，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姜总，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聊聊。”雷俊开口了，语气诚恳，手放在桌上。
姜宇看着他放下茶杯，等着下文。
雷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那天在追光，有些话不方便说。今天单独聊，我就直说了。”
姜宇点点头：“雷总请说。”
雷俊目光直视姜宇：“柳总那边，你别有压力。泰山会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不会因为这个对你有什么看法。我跟他聊过，他说你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己所用。”
姜宇语气轻松：“我知道。柳总是前辈，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雷俊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不过，姜总，我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你。这个问题我憋了好几天了。”
“请问。”
雷俊看着他，目光真诚，带着探究：“你对小咪怎么看？”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身体往后靠了靠：“雷总，你这是要让我评价竞争对手？”
雷俊也笑了，摆摆手，脸上带着笑意：“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咪也在做手机，以后肯定会和水晶手机有竞争。我想听听你的看法，作为同行，也作为朋友。咱们都是湖北人，不说虚的。”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然后语气认真起来：“小咪的思路，我研究过。互联网模式，性价比路线，用户参与感，这些都很好。但说实话，小咪现在缺的是核心技术。”
雷俊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认真听着，身体往前倾了倾。
姜宇继续说，“水晶手机能做起来，靠的不只是性价比。指纹解锁的技术，是我们和华为一起研发的。半导体工厂，是我们自己投钱建的。这些都是硬功夫，需要时间，需要积累，需要真金白银地砸。”
雷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小咪现在的短板，就是技术积累不够。我们太依赖供应链了。高通的芯片，三星的屏幕，索尼的摄像头，都是别人的。”
姜宇看着他笑了笑，“雷总，小咪有小咪的优势。你们有用户，有粉丝，有互联网思维。这些是别人学不来的。如果能在技术上多下点功夫，未来可期。”
雷俊笑着举起茶杯，“借你吉言。来，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而不是只做对手。”
两人碰了一杯，茶香四溢。
喝完茶，雷俊又让人上了几道小菜；酱牛肉、花生米、拍黄瓜，都是下酒菜。
他还特意要了一瓶白酒，说是家乡的酒。
“来，尝尝这个。”雷俊给姜宇倒上酒，“湖北的稻花香，你小时候应该喝过吧？”
姜宇端起酒杯闻了闻，“小时候偷喝过我爸的，辣得直吐。现在喝，反而觉得香了。”
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姜总，说实话，”雷俊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感慨起来，“我挺佩服你的。年纪轻轻，就能想得这么清楚。知道要什么，不要什么。不像我当年，走了不少弯路，磕磕绊绊才到今天。”
姜宇给他倒上酒：“雷总谦虚了。金山做到今天，也是不容易的。WPS我一直在用，国产软件的骄傲。”
雷俊摇摇头感慨道，眼神里带着回忆：“金山那会儿，是真的难。跟微软打，差点被打趴下。”
姜宇举起酒杯：“雷总，咱们以后多交流。你是我前辈，我得跟你学习。生意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
雷俊笑着摆手，“别别别，互相学习。对了，你是湖北哪儿的？武汉哪区的？”
姜宇说：“大冶。在武昌长大的，小时候常去东湖玩。”
雷俊眼睛亮了，身体往前凑了凑：“我也是湖北的，仙桃人。咱们是正宗老乡啊。仙桃离武汉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
姜宇笑着又给他倒上酒：“对，老乡。来，老乡，再喝一个。”
两人又碰了一杯，气氛越来越热络。
从湖北的美食聊到家乡的习俗，热干面、豆皮、面窝、糯米鸡；从创业的经历聊到对未来的展望；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智能硬件。
雷俊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对了，你和刘艺菲的事，什么时候办？圈里都传遍了，说你们俩特甜。”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急，顺其自然。她工作也忙，我工作也忙。”
雷俊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该急还得急。这么好的姑娘，早点娶回家。我当年追我老婆的时候，那可是……”
他开始讲自己当年的恋爱故事，讲得眉飞色舞。
姜宇笑着听着，时不时插一句。
.........
从会所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BJ的夜晚有点凉，风一吹，路边的梧桐叶哗啦啦往下掉。
姜宇紧了紧外套，上了车，靠在座位上，有点累，但心情不错，嘴角还带着笑。
司机老张问，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姜总，回顺义？”
姜宇点点头：“嗯。回吧。”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霓虹灯在窗外闪烁，车流如织，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流动的河。
姜宇拿出手机，给刘艺菲发微信：【聊完了。回家路上。】
刘艺菲秒回一个笑脸：【聊得怎么样？】
姜宇打字：【挺好的。雷俊这人，挺真诚的。聊了很多，从生意聊到家乡，还喝了酒。】
刘艺菲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喝酒了？那你别自己开车。】
姜宇笑了回：【老张开着呢。放心。】
刘艺菲：【等你回来。阿姨炖了汤，排骨汤。】
姜宇笑了，心里暖暖的，打字：【好。】
窗外，BJ的夜色温柔，霓虹灯闪烁。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三环上，穿过一个个路口。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刘艺菲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正在看电视。
是张靓颖的演唱会录像，声音开得很低。
听到门响，她立刻坐起来，毯子滑落，光着脚跑过去。
“回来了？”她接过姜宇的外套挂起来，然后凑近闻了闻，皱着鼻子，“喝酒了？”
姜宇换着拖鞋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喝了一点。雷俊带的家乡酒。你鼻子真灵。”
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往客厅走，光着的脚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怎么还不睡？”
姜宇在沙发上坐下，把她拉进怀里：“等你啊。阿姨炖了汤，我去给你盛。”
刘艺菲拉住他，瞪了他一眼：“坐着吧你。我去。你喝酒了，别动。”
她跑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碗汤出来，放在茶几上。
刘艺菲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趁热喝。阿姨炖了一下午，排骨都烂了。”
姜宇端起碗，喝了一口，是排骨汤，炖得很烂，味道正好，暖暖的。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又喝了一口。
刘艺菲在旁边坐下，手挽着他的胳膊：“今天聊什么了？这么晚。”
姜宇一边喝汤一边说，嘴里还嚼着排骨：“雷俊问我怎么看小咪。我说小咪缺核心技术，需要多积累。他挺认可的，没生气。”
刘艺菲点点头若有所思，手指在他胳膊上画圈：“他没生气就好。”
姜宇放下碗：“没有。他挺认可的。还说以后多交流，互相学习。”
刘艺菲笑着靠在他肩上，抬起头看他：“嗯，还聊什么了？”
姜宇笑着说，捏了捏她的脸：“他问我，咱们什么时候办。说圈里都传遍了，说咱们俩特甜。”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怎么回的？”
姜宇亲了亲她的额头笑着说：“我说顺其自然。不急。”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嗯。”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里的灯光温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靠着，谁也没说话，却什么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