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两人边走边聊，李知恩话很多，叽叽喳喳的，什么都说。
说自己的学校，说自己的朋友，说最近看的电影，说练习生有多辛苦，说每天都要练歌练到半夜。
姜宇听着偶尔问两句，她就说得更起劲了，手舞足蹈的。
“您是来首尔旅游的吗？”李知恩问，仰着头看他，眼睛忽闪忽闪的。
姜宇想了想，“算是吧。也是来谈生意的。”
李知恩眼睛亮了，凑近一步：“您是生意人？做什么的？卖什么的？”
姜宇没直接回答，卖了个关子：“做点小生意。卖点电子产品。”
李知恩点点头，“您是中国人吗？您的英语有口音，我听得出来。”
姜宇想着这丫头耳朵还挺尖：“对，中国人。”
李知恩眼睛更亮了，兴奋地说，手舞足蹈：“我喜欢中国！我去过一次上海，好漂亮！还吃了小笼包，特别好吃！还有糖葫芦！我吃了三串！”
姜宇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笑了。
走到明洞天主教堂附近，路边有个小吃摊，卖的是辣炒年糕和鱼糕串。
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红彤彤的酱汁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李知恩看了一眼，咽了咽口水，肚子还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声音还挺大。
她很快移开视线，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脚步却慢了下来。
姜宇注意到了，“饿了？吃点东西吧。”
李知恩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脸微微泛红：“不用不用，我不饿。真的不饿。”
但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像打雷似的。
她脸一下子红了，低着头，耳朵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宇笑了，走到小吃摊前，用英语加手势点了两份辣炒年糕和两串鱼糕。老板是个大妈，热情得很，手脚麻利地装好，递过来，还多给了两双筷子。
姜宇把一份推到李知恩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吃吧。我请客。”
李知恩看着面前红彤彤的年糕，眼睛亮了，像两颗小灯泡，但还有点犹豫，手指绞在一起：“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没工作呢。”
姜宇拿起筷子自己先吃了一口，辣得吸了口气，赶紧喝了口水：“没事。你陪我逛，我请你吃饭，应该的。这叫投资。”
李知恩这才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然后眼睛更亮了，大口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姜宇看着她那副吃相，心里觉得好笑。这丫头，后来在舞台上那么优雅，国民妹妹，现在就是个贪吃的小女孩。
两人吃完，李知恩满足地叹了口气，摸摸肚子，舔舔嘴唇：“太好吃了。谢谢您！”
姜宇笑了，结账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李知恩突然问，仰着头看他：“您是做什么生意的？能说吗？”
姜宇想了想，“科技方面的。手机、电池这些。还有电影。”
李知恩眼睛瞪大，嘴微微张开，能塞下一个鸡蛋：“您做手机的？那个……三星那样的？”
姜宇笑着摇摇头，韩国人就是表情夸张，“差不多吧。不过暂时没三星那么大。”
李知恩点点头，又好奇地歪着头问：“那您来韩国，是跟三星谈生意吗？”
姜宇摇摇头，“不是。是另一家公司。叫海力士，做内存的。”
李知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没多问。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有点不好意思，搓着手指：“其实……我是艺人。”
姜宇看着她故意问，“哦？什么类型？”
李知恩脸微微泛红，有点腼腆，声音越来越小：“我是歌手。去年出道的，但是……还没红。公司也不大。”
姜宇看着她，心里暗笑。他当然知道她会红，而且会红得发紫，成为国民级的艺人。
他现在不能说，只是点点头鼓励道，“慢慢来。你还年轻，有机会的。而且你唱歌应该不错。”
李知恩眼睛亮了，看着他充满期待：“您相信我能红？”
姜宇笑了笑，“相信。我看人很准的。”
李知恩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像只快乐的小鸟。
逛了两个多小时，太阳西斜了，天边泛着橙红色。
李知恩看看时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先生，我得回去了。奶奶等我吃饭。她做饭可好吃了，说今天做参鸡汤。”
姜宇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韩元递给她，厚厚一沓：“这是你的导游费。”
李知恩接过来一看眼睛瞪大，嘴张成O型，连连摆手，手都在抖：“太多了！太多了！我才陪您两个小时！用不了这么多！”
姜宇把钱塞到她手里笑着说：“拿着吧。你陪得很好。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就当是我投资你的未来。”
李知恩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鞠了一躬，标准的九十度，用韩语说了声谢谢。抬起头时，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姜宇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知恩站直了身子，挺起胸膛：“我叫李知恩。艺名是IU。”
姜宇点点头，笑着说：“IU，好名字。我记住你了。”
李知恩笑了，冲他挥挥手，转身跑远了，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姜宇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
姜宇慢慢走回酒店，天色暗下来，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亮起，首尔的夜晚来了。
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行人依旧匆匆，但多了些下班后的悠闲。
他一边走一边想，今天这个偶遇，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想起前世关于IU的种种：她的歌，她的电视剧，她的国民度。
一个人扛起一家小公司，硬生生把自己做成顶流。
如果能把她签下来，未来绝对是棵摇钱树，一个人顶一个团。
而且，如果能把LOEN Entertainment收购了，以后韩流这块，追光也能分一杯羹，这可是个金矿。
他拿出手机，给陈景明发了个消息，手指飞快：【查得怎么样了？LOEN那个事。】
陈景明很快回复，几乎是秒回：【查到了。LOEN Entertainment，韩国的一家娱乐公司，旗下有歌手IU、还有几个练习生。股权结构比较复简单，08年被SK旗下公司收购。】
【好】。
回到酒店，郑太勇已经在等着了。
他迎上来，态度恭敬，接过姜宇的外套：“姜总，晚饭已经安排好了。在酒店的韩餐厅，正宗的韩定食，菜都点好了。”
姜宇点点头，跟着他去餐厅。
餐厅包厢很雅致，榻榻米，矮桌，墙上挂着韩国的传统画，画的是山水和梅花。
服务员穿着韩服，跪着上菜，动作轻柔。
姜宇盘腿坐下，郑太勇和陈景明坐在对面。服务员端上一道道精致的小菜，摆满了桌子，五颜六色的，像艺术品。
陈景明一边吃一边汇报，夹了一筷子泡菜：“姜总，下午我们去海力士那边，跟他们聊了聊。他们的态度很微妙，一方面感谢咱们去年的投资，感谢了好几遍，说得那叫一个诚恳，眼泪都快下来了；另一方面又暗示希望咱们能配合SK的收购。”
姜宇夹了一筷子泡菜，慢慢嚼着，辣得吸了口气：“他们怎么说？”
陈景明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他们说，SK的收购对海力士的长远发展有好处。SK有钱，有技术，有市场，能帮助海力士做大做强。而且政府那边也支持，希望咱们能理解，顾全大局。还说这是‘国家利益’。”
姜宇笑得很淡，嘴角微微勾起：“理解？当然理解。但理解归理解，生意归生意。他们想收购，可以。但得拿出诚意来。不能光打感情牌。”
郑太勇在旁边插话，推了推眼镜，“姜总，SK那边的人想约您明天晚上吃饭。他们的大股东崔泰源会亲自来，说是设宴款待。听他那意思，好像已经十拿九稳了。”
姜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然后点点头：“行。约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开出什么价。崔泰源亲自出马，看来是志在必得。”
陈景明又翻开笔记本：“姜总，咱们的底线是多少？”
姜宇想了想，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去年咱们投了5.5亿美金，占股10%。现在海力士估值至少翻了三倍。按这个算，咱们这10%值15亿左右，这是底线。”
陈景明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笔尖沙沙响。
姜宇眼神里带着狡黠，像只狐狸：“但咱们不能只谈钱。我还有个条件。”
陈景明好奇地问，推了推眼镜：“什么条件？”
“我要他们帮忙，把LOEN Entertainment转让了。或者至少让咱们入股占大股东。这对他们来说，应该不难。”
........
吃完晚饭，姜宇回了房间。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首尔夜景。
南山塔亮着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像一颗明珠。
远处是江南区的灯火辉煌，一片璀璨，车流如织。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屏幕上出现刘艺菲的脸。
她窝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小猫。
“姜宇！”她叫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回酒店了吗？”
姜宇点点头：“到了。在酒店呢。新罗酒店，挺不错的。”
刘艺菲凑近屏幕，看着他的背景，好奇地打量：“你在哪儿？窗户外边是什么？好漂亮！”
姜宇把镜头转向窗外，对着夜景，让那片灯火映入屏幕：“首尔。好看吗？”
刘艺菲看着那片灯火，像小孩子看到糖果：“好看！那个塔是南山塔吗？我看过韩剧里有！《我的名字叫金三顺》！”
“对。南山塔。明天有空去看看。”
刘艺菲眼睛弯弯的，然后又问，眼里带着关心：“今天累不累？吃饭了吗？”
姜宇在沙发上坐下，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叹了口气：“不累。吃了，韩定食，挺好吃的，就是太辣。泡菜辣，烤肉辣，什么都辣。”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刘艺菲打了个哈欠，困了。
姜宇催她去睡，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姜宇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第二天早上，姜宇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
他洗漱完，换上一身正式的衣服：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袖口是精致的银色袖扣。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陈景明和郑太勇已经在餐厅等着了。三人简单吃了早饭，陈景明又把今天的安排说了一遍。
“姜总，上午十点，海力士那边派车来接。咱们去他们总部，跟他们高层见面。下午休息。晚上六点，SK的人约了晚饭，在新罗酒店的宴会厅，崔泰源亲自作陪。”
姜宇点点头放下餐巾，擦了擦嘴：“好。走吧。”
海力士总部在首尔郊区的利川市，离市区有点远。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一路上都是农田和工厂，偶尔能看到几个穿传统服装的老人。
总部大楼很现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个巨大的水晶。
门口挂着巨大的Logo，还有韩国国旗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门口，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已经在等着了，站成一排，表情严肃。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气场十足，像电视剧里的财阀。
郑太勇在旁边小声介绍，压低声音：“那是海力士的新社长，权五哲。旁边那个是他的副手，朴常务，是个老狐狸，据说在海力士待了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后面那些都是高层。”
权五哲迎上来，用韩语说了句什么，旁边的翻译立刻翻译成英语：“权社长欢迎姜总再次的到来。感谢您去年的投资，帮助海力士渡过难关。他代表全体员工向您表示感谢。”
姜宇笑着和他握手，态度客气，“权社长客气了。互利共赢。去年大家一起扛过来的。”
一行人进了大楼，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很宽敞，落地窗外是园区风景，可以看到远处的山。
长条桌上摆着矿泉水、咖啡、还有一些韩国的小点心，摆得整整齐齐，像阅兵似的。
双方落座，寒暄了几句，进入正题。
权五哲开口了，语气诚恳，眼神锐利，“姜总，这次请您来，是想商量一下SK收购的事情。您应该已经听说了，SK集团有意收购海力士的股份，实现战略合作。”
姜宇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听说了。不过我想知道，海力士自己是什么态度？”
权五哲顿了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更加诚恳：“我们董事会认为，SK的收购对海力士的长远发展有利。他们有资金，有海外渠道，有全球市场。合作后，海力士能做得更大更强，成为全球第一。”
姜宇笑得很淡，看着权五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去年的危机呢？那时候海力士濒临破产，是追光的5.5亿美金救了你们。现在业务回暖了，就想把我们踢开？这个道理，我不太懂。”
权五哲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解释说，语气更加诚恳，但眼神躲闪了一下：“姜总，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非常感谢追光的帮助，真的非常感谢。但商业就是这样，要向前看。SK能带给海力士的，是更长远的未来。而且SK也是韩国企业，合作起来更顺畅。”
姜宇点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我理解。生意是生意。但我手里的股份，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你们想回购，可以。但得拿出诚意来。”
权五哲身体微微前倾：“姜总的条件是？”
姜宇伸出一根手指，目光直视对方：“第一，价格要公道。按市价来。咱们按现在的股价算。”
权五哲点点头，这个要求合理，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宇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第二，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权五哲看着他，等着下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姜宇说，语气随意但认真，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我想收购一家韩国公司，如果SK能促成这件事，股份的事好商量。”
权五哲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条件，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公司？”
“LOEN Entertainment。一家娱乐公司。SK旗下的。”
权五哲更愣了，娱乐公司和半导体有什么关系？他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一脸疑惑。
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谨慎地说：“这个……我需要和SK那边沟通。我今晚就和崔会长说。”
姜宇笑着站起来伸出手：“好。我等你们消息，希望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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