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泛起翠绿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浓郁,最后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直射无崖子。
强化·回春术。
这是游戏世界中的高阶治疗术,能修复一切伤势,重塑断肢。
无崖子根本来不及躲避,绿光已没入他体内。
刹那间,他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多年闭塞的经脉被一一冲开,断裂的骨骼开始愈合,萎缩的肌肉重新饱满。
那股气流如同春雨,滋润着他干涸数十年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
绿光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渐渐消散。
无崖子睁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缓缓站起身。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他没有站起来过。
如今,他站起来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活动着十指,感受着那种久违的灵活。
他试着运转内力,虽然还有些生涩,但不仅经脉恢复如初,而且比之前更加宽阔、坚韧。这意味着,他的武功不但能恢复,甚至能更进一步。
“这……这是仙术吗?”他喃喃道。
李愔收回手,淡淡道:“算是吧。”
无崖子愣了片刻,忽然深深一揖,长拜不起。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老夫无以为报,愿……”
“不用了。”李愔打断他,“将你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告诉孤就行。”
他顿了顿,又道:“嗯,你告诉你外孙女吧。现在告诉孤,孤也听不懂。”
说完,他转身便走。四名金甲侍卫紧随其后,消失在甬道尽头。
无崖子直起身,望着李愔离去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那绿光是什么手段?为什么要北冥神功?还有,他怎么知道自己有无崖子这个名号?怎么知道北冥神功?
“外公。”王语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无崖子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长得真像沧海啊……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神态,一样的清丽绝俗。
“语嫣。”他轻声道,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外婆…和母亲……还好吗?”
王语嫣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从小在曼陀罗山庄长大,母亲很少提起外公。我只知道,她心里一直念着您。”
无崖子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是外公对不起你母亲。”
王语嫣咬咬唇,想问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无崖子看着她的神情,心中酸涩。不过老一辈的恩怨不该影响她。
“那位殿下……”他换了个话题,“是哪国的王爷?”
“殿下是大唐的汉王。”王语嫣道。
“大唐?”无崖子皱眉。大唐?那是什么朝代?几百年前的事了?
“外公,殿下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王语嫣轻声道,将李愔的来历简单说了一遍。
无崖子听完,久久不语。
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想到刚才那神奇的绿光,他又不得不信。那是超越武功范畴的力量,绝非此界所有。
“那殿下此来,目的就是北冥神功?”他问。
王语嫣点点头:“殿下是想研究武功。他自己虽强,但没学过武功,想弄些武功心法研究研究。之前他带走我,也是因为我脑中记着琅嬛玉洞的所有武学。”
无崖子恍然。难怪这位殿下会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到处跑,原来如此。
“走吧,咱们出去。”他拍了拍王语嫣的肩,“别让殿下等久了。北冥神功,外公亲自传授给他。”
王语嫣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嗯!外公,殿下人很好的,不会亏待您的。”
无崖子笑了笑,心中却想:那位殿下行事如此霸道,会是“人很好”吗?不过,救命之恩,传授北冥神功也是应该。
何况,若真如语嫣所说,那方世界如此神奇,能与这样的强者结个善缘,也未尝不是好事。
两人走出石室,穿过甬道,来到外面的平台。
李愔正负手站在那巨大的棋盘前,低头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纹路。四名金甲侍卫肃立在他身后,如铁铸的雕像。朱雀依旧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睡还是假寐。
听到脚步声,李愔回过头。
“出来了?”他淡淡道,目光扫过无崖子,“身体如何?”
无崖子深深一揖:“托殿下洪福,老夫已无大碍。且经脉更胜从前,都是殿下所赐。”
李愔点点头:“那就好。”
无崖子直起身,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身穿玄色劲装,外罩绛红披风,腰悬长刀,面容年轻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肩头那只赤红小鸟,虽然缩成麻雀大小,但偶尔流露出的眼神,让无崖子这个见惯高手的绝顶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殿下想学北冥神功?”他问。
“嗯。”
“老夫愿亲自传授。”
李愔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爽快。”
无崖子苦笑道:“殿下对老夫有救命之恩,区区一门武功,何足挂齿?何况殿下这等人物,若想强取,老夫也拦不住。殿下肯开口,已是给老夫面子了。”
李愔点点头,对他的态度颇为满意。
“那便现在开始?”
无崖子看了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先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老夫为殿下讲解北冥神功的精要。”
李愔想了想,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