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回五八从肝职业面板开始无错 >

第322章 大爷爷,大爷爷,你心里只有你大伯!(补昨天,1w字)

章节目录

  老纪把车速慢了下来。

  嘎斯在岔道口停住了。

  发动机突突突地喘着。

  陈拙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脚底下踩着碎石,嘎嘣一声响。

  他回身从驾驶室里拿出了褡裢。

  又从褡裢里摸出了一小包东西,递给了老。

  “纪师傅,这是一包咸鱼干。”

  “路上垫垫肚子。”

  老纪接过来,拿手掂了掂。

  “嗐,你这小伙子。”

  “管了我一顿饭,让我睡了一觉,还给加了水。”

  “临了了还给我带干粮。”

  “我这趟出来跑车,搁在你这儿赚大发了。”

  他把咸鱼干搁在驾驶室的仪表台上。

  “以后跑这条道,我还来你这儿歇脚。”

  陈拙笑着摆了摆手。

  嘎斯51的发动机轰了一声,车身往前一窜,沿着山脚那条土路轰隆隆地走了。

  车尾扬起了一溜灰白色的尘土。

  尘土在林子底下飘了半天才散。

  陈拙站在岔道口,目光跟着卡车远去的方向看了两眼。

  搁在嘎斯的备胎夹层里,那只麻布口袋正随着车身一块儿颠着。

  他不知道那些东西最后能不能到山底下那帮战士的手里。

  可在他能做的范围里头,这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的,交给老天。

  他收了目光,转过身,往虎头山的方向走。

  ……

  虎头山的山脚底下,林子密得跟墙似的。

  松树、白桦、柞树搅在一块儿,树冠把头顶上的天遮了个严严实实。

  地面上铺着厚厚一层松针和腐殖土,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湿泥的气息。

  陈拙沿着鹿皮上画的路线,往虎头山的北面走。

  北面是三道溪流汇入凹地的方向。

  搁在鹿皮上,第一道溪流就在垭口后头的那片老林子底下。

  他正低着头辨认地面上的痕迹。

  忽然间,前头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陈拙起先还以为是猛兽的吼叫,但仔细侧耳倾听后,却发现这居然是人的声音。

  嗡嗡嗡的,好几个人搅在一块儿喊,还有棍棒碰撞的闷响。

  像是有人在打架?

  陈拙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想起了四大娘和孙大花说的话。

  山里头最近人多眼杂,不太平。

  虎头山这一带,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今儿个的这件事情,他不想掺和。

  这种深山老林子里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猎刀,正准备绕道走。

  可就在这个当口。

  一声尖锐的惊叫从林子深处传了过来。

  “啊——”

  是老金的声音。

  陈拙的瞳孔猛地一缩。

  老金怎么来了?!

  ……

  林子底下的灌木丛被人踩出了一条乱七八糟的道。

  碎枝折了一地,地面上的腐殖土被踩得翻了出来。

  他拨开了一丛齐腰高的榛子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猛地一拧。

  一块长着苔藓的空地上,七八个衣衫褴褛的人搅在了一块儿。

  搁在一般人的眼里,这些人跟从画儿里头走出来的叫花子没什么两样。

  褂子破了好几个洞,裤腿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叶。

  有的脚上穿着露了脚趾头的布鞋,有的干脆打着赤脚。

  这些人赫然是从关内逃进长白山来的流民。

  这帮人正围着两个人推搡着。

  被围在中间的一个,是老金。

  他的粗布褂子的领口被人拽豁了,右脸颊上蹭了一道红印子。

  两只手护着胸口,像是在护什么东西。

  他的身前,挡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

  小子的身量不高,精瘦。

  穿着一件补了又补的粗布褂子,褂子上的补丁颜色深浅不一,像是拿好几块不同的布料拼起来的。

  裤腿短了一截,露出两条黑瘦的小腿。

  脚上穿着一双快散了架的草鞋。

  搁在这副打扮底下,这小子也是个流民。

  可他站的位置不一样。

  他挡在老金身前,两只拳头攥着,两条胳膊撑开了,像是一只护崽的鸡。

  他的嘴角破了,淌着血,左眼角也肿了,青紫青紫的,显然挨了不少打。

  面前那帮流民推搡着他,他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脚跟磕在了一块石头上,趔趄了一下。

  可站稳了以后,又把两条胳膊撑开了。

  一个矮壮的流民冲着他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你让开!”

  “你护着这老头有啥用?”

  “他手里头有干粮,咱们都饿了好几天了。”

  “你是跟他一伙的还是跟咱们一伙的?”

  半大小子的嗓门虽说不大,可带着一股子硬气。

  “这是我叔!”

  “你们谁也不许动他!”

  陈拙站在灌木丛后头,把这一幕看了个清楚。

  他没再犹豫。

  水连珠步枪的枪口朝天。

  他扣了一下扳机。

  “砰——”

  一声枪响在林子里头炸开了。

  枪声在树冠底下来回地撞,嗡嗡地响了好一阵子。

  头顶上的树叶被震得簌簌往下落。

  几只受了惊的鸟扑棱棱地从树冠里蹿了出去。

  空地上的人全愣住了。

  七八双眼珠子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陈拙从灌木丛后头走了出来。

  水连珠步枪搁在手里,枪口朝下。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了那帮流民一圈。

  “都干啥呢?”

  他的声音不大,可搁在刚才那声枪响的余韵底下,像是一盆凉水泼下来。

  “你们是从哪来的?”

  这话一出,那些流民的脸上就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他们没有介绍信,没有户籍迁移证明,搁在哪儿都是盲流。

  盲流被抓着了,轻了遣返,重了收容。

  他们打量着陈拙的样子,瞧着倒有几分公家的样子。

  公家人拿着枪问他们从哪来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眨眼的工夫,七八个流民四散着往林子里头钻。

  碎枝被踩得噼啪响。

  不到十几息的工夫,空地上就剩了三个人。

  老金、那个半大小子,还有陈拙。

  ……

  老金蹲在地上,拿手捂着胸口喘粗气。

  他的右脸颊上那道红印子还在,褂子的领口豁了一截。

  搁在刚才那阵推搡里头,他怀里揣着的干粮袋子差点被人抢走。

  幸好这个半大小子挡在了前头。

  “老金,你没事吧?”

  陈拙蹲下身来,拿手在老金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老金摆了摆手。

  他拿手指头朝那个半大小子指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面容,神色带着几分掩盖不住的欣喜,对陈拙咧嘴一笑。

  陈拙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那个半大小子身上。

  陈拙的目光在半大小子和老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他的眉头挑了一下。

  两张脸在一块儿看,轮廓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不过一个老了,一个嫩着。

  “金老叔。”

  陈拙的声音带了几分试探。

  “这人你认识?”

  老金点了点头。

  他笑着咧开嘴,先拿手指头指了指半大小子的脸,又指了指自个儿的脸。

  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一家人。

  陈拙看了看老金,又看了看半大小子。

  心里头着实吃了一惊。

  老金搁在马坡屯落户这么久了,从来没提过自个儿有什么亲人。

  搁在大伙儿的印象里头,老金是个孤家寡人。

  一辈子搁在山里头淘金,没娶过媳妇,没成过家。

  是陈拙帮忙,才把户籍从盲流的身份落到了马坡屯。

  谁知道在这虎头山的山脚底下,居然碰着了老金的亲人。

  而且这个亲人还是个流民。

  搁在关内逃过来的。

  半大小子看着老金和陈拙的关系,似乎不是点头之交。

  他的胆子渐渐大了些。

  讪讪地笑了一下,摸了摸后脑勺。

  “同志,你好。”

  他的口音带着关内的味道,不是东北腔。

  “我是小叔的侄子。”

  “我叫金有才。”

  “我是从关内来的。”

  说话的时候,他傻乎乎地笑着。

  那笑容搁在这么一张挨了打的脸上,一只眼肿着青紫,嘴角还淌着血,倒显出几分憨厚来。

  “同志,幸好有你。”

  “要不然今天我怕是护不住老金叔。”

  他拿手背蹭了蹭嘴角的血。

  “我被打了就算了。”

  “但是老金叔的干粮要是被抢走了,那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说着说着。

  他的肚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咕噜。

  响得搁在三步以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金有才的脸刷地红了。

  他低下头,拿手捂着肚子,耳朵根子红到了脖子。

  老金看着自个儿侄子这副窘模样,连忙从腰间的布兜子里掏出了一把炒米。

  炒米搁在他粗糙的手掌心里,黄澄澄的,散着一股子苞米的焦香。

  他把炒米塞到了金有才的手里。

  金有才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炒米。

  拈了几粒搁在嘴里,慢慢地嚼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嚼了两三粒就停了,没再多吃。

  就见金有才把剩下的炒米攥在了手心里。

  “叔,够了。”

  “省着点。”

  老金拿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了两个含混的音。

  金有才摇了摇头。

  “不用了叔,真够了。”

  他把手心里的炒米往裤兜里一揣,抬起头来看了看陈拙。

  “同志,你跟我小叔认识?”

  陈拙点了点头。

  “老金搁在马坡屯落的户,眼下算是我的四大爷。”

  金有才的眼珠子亮了一下。

  “马坡屯?”

  “那是个屯子?”

  陈拙嗯了一声。

  “你先别急,一边走一边说。”

  他拍了拍老金的肩膀,冲老金点了点头。

  老金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土,站起身来。

  “小伙子,我得走了。”

  “今儿个多亏了这小子和你。”

  他拿手朝金有才指了一下。

  “这人情我老金记下了。”

  ……

  金有才领着陈拙和老金往山里头走。

  山路弯弯绕绕的,林子底下到处是碎石和倒木。

  金有才走在前头,脚步倒是利索。

  虽说穿着一双快散了架的草鞋,可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的,不打滑、不趔趄。

  搁在逃了这么远的路以后,脚底板早就磨出了一层厚茧。

  一边走,他一边说话。

  “今年日子不好过。”

  他的声音带着关内人说话的那股子拖腔。

  “关内那头旱的旱、涝的涝。”

  “俺们老家那一片,去年秋天就绝了收。”

  “到了今年开春,地里连种子都下不去。”

  “吃的早就没了。”

  “野菜挖光了,树皮扒光了,观音土都刨了两层。”

  他拿手在膝盖上蹭了蹭。

  “后来有人传话,说东北长白山那块地方好。”

  “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说哪地方都能饿死,唯独长白山饿不死。”

  他苦笑了一下。

  “俺们一家子就跟着跑了。”

  “爹带着俺们哥仨,加上叔伯家的几口人,一路往东北走。”

  “走了一个多月,总算进了长白山。”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进了山才知道,这地方也不好过。”

  “又是暴雨,又是山洪。”

  “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歇脚的地方,结果这虎头山里头啥猛兽都有。”

  “黑瞎子搁在林子里头来回转,夜里头还听见老虎叫。”

  “吓得人晚上觉都不敢合。”

  他拿手朝四周比划了一下。

  “还有进山的人里头,有几个身上带着枪。”

  “不知道是干啥的,凶得很。”

  “俺们都不敢惹。”

  “山里面的吃食,多半也不大认识。”

  “只能挑着认识的野菜吃,婆婆丁、马齿苋、灰灰菜。”

  “好歹没饿死。”

  他叹了口气。

  “可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囫囵吃口热饭。”

  陈拙听着这些话,没有插嘴。

  他的目光在金有才的后脑勺上停了两息。

  搁在这年月里头,关内的日子比东北还难。

  东北好歹有林子、有河、有鱼、有山货。

  关内那头,平原上的庄稼一绝收,就是一马平川的荒。

  跑到长白山来的人,图的就是山里有东西吃。

  可山里头的东西,不是谁都能吃到嘴里的。

  不认识的野菜不敢吃,怕有毒。

  猛兽横行的林子不敢进,怕丢命。

  山洪暴雨说来就来,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难找。

  搁在这种境况底下,能活着就不容易了。

  ……

  走了约摸小半个时辰。

  林子底下的气温忽然变了。

  从凉飕飕的变成了暖乎乎的。

  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硫磺味儿。

  不浓,淡淡的,搁在鼻子底下若有若无。

  地面上的植被也变了。

  松针和腐殖土底下,冒出了几丛绿得发亮的苔藓。

  苔藓铺在石头上,厚绒绒的,像是一层绿毯子。

  石头的缝隙里渗着水,水是温的。

  搁在手指头上一沾,微微有些烫。

  陈拙的眉头动了一下。

  虎头山里头有温泉,这事儿他不知道。

  鹿皮上头也没画。

  可在长白山这种火山地质带上,地底下有温泉不稀罕。

  再往前走了百来步。

  一片开阔地出现在了林子的尽头。

  开阔地不大,搁在目测里头也就两三亩。

  可搁在这片开阔地上,景象让陈拙的脚步慢了一下。

  七八个窝棚搁在开阔地的边上。

  窝棚是拿树枝和松针搭的,歪歪斜斜的,搁在风里头一吹就晃。

  有的窝棚上头盖着一层桦树皮,算是讲究的。

  有的连桦树皮都没有,光秃秃的树枝搁在头顶上,缝隙里头漏着天光。

  搁在窝棚底下钻着十来号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衣衫褴褛的,面有饥色的。

  有两个小孩子蹲在窝棚口上玩石头,瘦得两根胳膊跟柴火棍似的。

  开阔地的中央,有一汪冒着热气的水塘。

  水塘不大,丈许见方。

  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水底下冒着细细的气泡。

  硫磺味儿就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温泉水从水塘的边沿往外溢,顺着地面上的浅沟往林子底下淌。

  在这帮流民的眼里,这汪温泉就是命。

  有热水洗澡,有暖气取暖,搁在夜里头靠着温泉边上睡,不至于冻着。

  金有才领着陈拙和老金穿过了开阔地。

  窝棚里头的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们几眼,目光里头带着几分警惕。

  可看见了金有才以后,警惕就散了些。

  显然,金有才在这帮人里头,是认识的。

  金有才走到最靠里头的那间窝棚跟前。

  这间窝棚比旁边的大了一号,顶上盖着两层桦树皮,四周拿碎石垒了半截矮墙。

  算是这一片窝棚里头最像样的。

  他朝窝棚里头喊了一嗓子。

  “爹!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窝棚的桦树皮帘子掀了起来。

  从里头钻出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的汉子,身量跟老金差不多。

  黑瘦,颧骨高,眼窝深。

  搁在脸上一看,跟老金的轮廓像了七八分。

  要是按照这小子的称呼来算,他应该是老金的兄弟,金有才的亲爹。

  他看见老金的那一瞬,先是愣了。

  两只眼珠子在老金脸上停了两三息。

  像是没反应过来。

  毕竟搁在兄弟俩天各一方这么多年以后,猛地在这深山老林子里头碰上了,搁在谁的脑子里都得反应一阵子。

  可他还没来得及跟老金叙旧。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金有才手里攥着的那把炒米上。

  不是一把。

  是金有才裤兜里鼓出来的那个小鼓包。

  他的眼珠子亮了。

  “有才!你可算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急切。

  “你大爷家好久没吃的了。”

  “你赶紧给你大爷家送去。”

  金有才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爹!你说啥呢?”

  “这一路逃难过来,咱家给大爷爷家的吃食,还少吗?!”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快穿之黑化大佬恋爱后甜爆了 十二分缠绵 朝夏 异世无冕邪皇 空降热搜!穿成反派我爆红当顶流 绑定平台后,我成了全能玄学大佬 异界轩辕 都市最强杀戮仙帝 火影凤凰传 时光之刃 末世奴隶主 阴阳先生之百鬼缠身 和前夫合租的日子:倘若你爱我 网游之星夜燕回 全宗皆是老六,我峰弟子一堆系统 追星不如搞事业[娱乐圈] 全球轮回:穿梭无数电影世界 迷撒旦的爱哭女人 认错夫君嫁给敌国太子 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