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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定规矩,老金叔的亲戚(第一更,5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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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了拍老金的肩膀。

  “老金叔,你就跟我去大车店那头吧。”

  “转运站那边活儿不少,人手紧。”

  “要是搁在这温泉村里住着看那那不顺眼,倒不如到大车店那头帮衬帮衬。”

  “至于吃住的事儿,你不用愁。”

  老金摆了摆手。

  他的意思也很明白。

  就是不去。

  他哥金德柱还在温泉村呢。

  虽说兄弟俩这些年感情淡了,可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搁在这种逃难的光景底下,他走了,留金德柱一个人在那帮流民里头,他心里头过不去。

  陈拙想了想,也是这个理,话留在这了,听不听是老金叔的事。

  也不多劝,点了点头,正准备迈步往前走。

  可就在这个当口,他的目光忽然顿了。

  眼珠子盯着脚边不远处的一丛腐殖土上,一动不动。

  腐殖土黑乎乎的,厚实得跟铺了一层沤透了的旧棉被似的。

  腐殖土底下,一截指头粗细的茎秆从土里头冒了出来。

  茎秆直挺挺的,不到一尺高。

  顶上分了三个杈。

  每个杈上头长着五片掌形的叶子。

  叶脉清晰,边缘带着细细的锯齿。

  叶片的颜色比方才柞树底下那棵三花更深了一个色号,是墨绿色的,叶面上带着一层极薄的蜡质光泽。

  叶子底下,结着一小串果子。

  果子不是青绿色的了,有几颗已经泛了暗红。

  而搁在放山人的眼里,果子泛红就意味着年份不浅。

  三个杈,五片叶,暗红果。

  三花。

  可这棵三花落在陈拙的眼里,了比方才柞树底下那棵要老上五六年。

  参龄往上推,少说也有个十五六年了。

  像这样十五六年的三花搁在收购站里头,品相好的差不多能卖到十五块往上。

  而十五块搁在这年月,一个壮劳力在生产队里干一个半月才挣得出来!

  同一时间,老金也看见了。

  他两只眼珠子顺着陈拙的目光落在那棵三花上,亮了一下。

  搁在淘金前,老金在长白山里头也跑过山。

  棒槌这东西,他自然也是认识的。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对上以后,两个人都愣了一息。

  旋即,两个人都笑了。

  虽说老金发不出声,可他那张黑瘦的脸上浮出来的笑意,搁在谁眼里都看得明白。

  陈拙挑了挑眉头。

  “老金叔。”

  他拿手朝那棵三花指了一下。

  “那…咱们五五分?”

  老金咧开了嘴。

  露出了几颗黄黑的门牙。

  他没比划手势,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他说不出话,但意思却是实打实的,一个子——

  成!

  ……

  打定了主意,陈拙也不犹豫,从褡裢里头摸出了一截红棉线。

  红棉线是他从屯子里带来的,搁在褡裢最里头的布兜子里卷着,是专门备着的。

  随后蹲下身,两根手指头捏着红棉线的一头,轻轻地往三花的茎秆上绕了两圈。

  绕的时候,手指头几乎没碰着茎秆。

  搁在放山帮的规矩里头,缠红线的时候不能碰到人参茎秆。

  碰了,就算是惊了棒槌。

  红线缠好了以后,陈拙从猎刀鞘子里抽出了一根细细的鹿骨签子。

  鹿骨签子是赵振江师父给的,放在猎刀鞘子的夹层里头,不到一拃长,比筷子细了一半。

  按照放山人讲究,这东西就是挖参的命根子。

  陈拙拿着鹿骨签子的尖端,顺着茎秆的根部往腐殖土底下慢慢地探。

  一寸一寸地拨开土,露出底下盘着的参须。

  参须搁在腐殖土里头,像是一团缠在一块儿的细棉线。

  白生生的,根根分明。

  他的手指头稳得很,鹿骨签子在参须旁边拨了又拨,一根须子都没断。

  搁在一旁看着的老金,目光搁在陈拙的手指头上,一眨不眨。

  老金是见过手艺的人。

  搁在长白山里头跑了大半辈子,挖参的把头见过不少。

  可像陈拙这种手稳的,他还是头回见。

  约摸小半炷香的工夫。

  三花从腐殖土底下整棵挖了出来。

  参体白净,须子齐全,连一根碎须都没断。

  搁在松针上铺着的一张桦树皮上,整棵参像是一个张着手脚的小人儿。

  陈拙拿桦树皮把参体轻轻裹了,塞进了褡裢最里头那个布兜子里。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先回温泉村。”

  ……

  两人沿着来时的碎石路往回走。

  还没走近,就远远就听见了一阵嚷嚷声。

  陈拙和老金对视了一眼,迈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

  等走到了跟前一看,陈拙的眉头就是一皱。

  只见金友全正坐在一截枯木墩子上。

  两只手还捂着肚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而他的跟前站着一个老婆子。

  就是方才从窝棚里钻出来的那个,应该是金有才的大伯母,也就是金友全他老娘。

  五十来岁,身量不高,胖鼓鼓的。

  眼皮底下那两道细缝搁在这会儿瞪圆了,像是两颗黑豆从肉缝里头挤了出来。

  眼下里,一张嘴巴一张一合的,手指头戳在金友全的肩膀上。

  “有全啊!你说!到底是谁打的你?”

  “搁在这荒山野岭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动咱们家的人?”

  金友全一把鼻涕一把泪。

  嗓门拔得老高了,像是终于找到了能给他做主的人。

  “娘!那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啊!”

  他拿手在肚子上捂了捂,龇牙咧嘴的。

  “我就说了他一句,他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往我肚子上打了一卷。”

  “我差点肠子胃都要挤出来了!”

  金友全拿袖子在鼻子底下蹭了一把,鼻血和鼻涕搅在了一块儿,糊了半截袖子。

  “他娘的,那哪是人啊?那压根就是熊瞎子!”

  金友全他娘听到这话,脸上的肉颤了两下。

  两只眼珠子从金友全身上扫过去,又从他身后那几个一声不吭的流民脸上看过去。

  那几个流民被她一瞧,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敢搭腔。

  她嘴巴撇了一下。

  随后扭过身来,气势汹汹地往金德柱那头走。

  金德柱正蹲在自家窝棚门口,手里攥着半块高粱面饼子,正啃着呢。

  高粱面饼子是用炒面捏的,硬邦邦的,搁在嘴里头嚼得腮帮子酸。

  金友全他娘走到他跟前,先是语气压了压,面上堆出了几分恳切的神色来。

  “老二啊。”

  她的嗓门收了半截,比方才对金友全说话的时候软了不少。

  “你可得帮帮你侄子。”

  金德柱嚼饼子的腮帮子一顿。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

  “咋了?有全咋了?”

  金友全他娘叹了口气。

  “你侄子在外头受了委屈。”

  她拿手朝金友全那头指了一下。

  “被人打了。”

  “都打出内伤了!”

  说着,金友全他娘的嗓门又往上拔了一截。

  “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而且咱们现在又是在外头,人生地不熟的,就更得合起伙来。”

  “要不然这山里头的人,指不定还怎么欺负咱们。”

  金德柱一听自个儿的侄子挨了打,手里那半块高粱面饼子也不嚼了。

  他把饼子往怀里一塞,蹭地就站了起来,连忙跑到了金友全跟前。

  两只手在金友全的脸上、肩膀上、胳膊上摸了一遍。

  鼻子底下的血痂,腮帮子上的泥渍,以及额角上的擦伤。

  越看,金德柱的脸色越沉。

  “有全。”

  他拿手在金友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告诉二叔,到底是谁把你折腾成这个样子的?”

  “二叔给你做主。”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腮帮子咬着,青筋从下颌骨的位置冒了出来。

  金有才搁在两步开外的一块石头上蹲着。

  他手里正攥着一截柳条棍子,在脚底下的泥地上画圈圈。

  听见他爹这话,两只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

  翻了个大白眼。

  他爹真是瞎嘚瑟。

  做主?

  他有啥能力做主?

  他们全家——

  不,整个温泉村的流民放在这儿,搁在山里面都是盲流。

  没户口、没粮本、没介绍信。

  碰上公安的人,那就是遣返。

  遣返不了的就得劳改。

  搁在这种身份底下,别说给人做主了,自个儿都自身难保。

  他爹还想跟山里面正经的人作对?

  这不是做白日梦么。

  谁知道金德柱偏偏就在这个当口扭过了头来,好巧不巧看见了金有才翻白眼的那一下。

  金德柱的脸色蓦然就沉了。

  胸腔里头那股子方才还压着的火气,刷地就往上蹿了。

  蹿到了嗓子眼里头,直接就冲了出来。

  “有才!”

  他的嗓门拔了起来。

  “你啥意思?”

  他拿手指头朝金有才那头指了两下。

  “你像话吗?”

  “你大哥受了伤,你搁这儿翻白眼?”

  “你挂脸子给谁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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