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许烨说。
“姐夫，麒麟发布会成功，你是不是该歇歇了？”姜若安问。
“歇不了。”许烨说，“还有好多事。”
“什么事？”
“海外市场要开拓，新产品要研发，维修网络要建。”许烨说，“停不下来。”
“那你别太累。”姜如月说，“我们帮着你。”
许烨看着她们，心里温暖。
“知道。”
晒了会儿太阳，他们起身回家。
路过菜市场时，朱琳说去买点菜。
“晚上给你们做红烧排骨。”
“好。”几个人齐声应。
菜市场里很热闹，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朱琳挑着排骨，熟练地跟摊主砍价。
许烨站在一旁，看着她。
这就是生活。
平凡的，温暖的，珍贵的生活。
晚上，许烨在书房看文件。
门被敲响，姜如月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
“姐夫，喝牛奶。”
“谢谢。”许烨接过。
姜如月没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了？”许烨问。
“姐夫，我想跟你说个事。”姜如月犹豫了一下。
“什么事？”
“有人追我。”姜如月说。
许烨愣了一下。
“谁？”
“我们学校的一个老师，教经济的。”姜如月说，“对我挺好的。”
许烨放下文件。
“你喜欢他吗？”
“还行吧。”姜如月说，“但我不确定。”
“不确定就先处处。”许烨说，“别急着定。”
“嗯。”姜如月点头，“姐夫，你不反对？”
“我反对什么？”许烨笑，“你长大了，该谈恋爱了。”
姜如月也笑了。
“那我跟他说，先处处看。”
“好。”许烨说，“但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
姜如月走后，许烨靠在椅子上。
孩子们都大了。
若安在深圳独当一面，如月有人追了，顾芸成了主治医师。
时间过得真快。
他拿起牛奶，慢慢喝。
窗外，月光很亮。
新的一周开始。
许烨刚进办公室，叶程就匆匆进来。
“烨哥，上海模具厂那边，出事了。”
许烨心里一紧。
“什么事？”
“吴厂长突发脑溢血，住院了。”叶程说，“人还在昏迷，情况不太好。”
许烨站起身。
“买机票，去上海。”
上海华山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吴厂长的儿子小吴红着眼眶，看见许烨，连忙迎上来。
“许叔叔。”
“你爸怎么样？”
“医生说还没脱离危险。”小吴说，“脑出血太多，可能……”
他没说下去。
许烨拍拍他的肩。
“别急，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
“谢谢许叔叔。”
许烨在监护室外等了一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情况暂时稳定了，但还要观察。
“能进去看看吗？”许烨问。
“可以，但别太久。”
许烨换上防护服，走进监护室。
吴厂长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
许烨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这个老技术员，一辈子跟模具打交道，手上全是老茧。
他们合作刚有起色，人就倒下了。
走出监护室，许烨对小吴说。
“你爸的工作，你得接上。”
“我？”小吴愣了一下，“我不懂技术啊。”
“不懂就学。”许烨说，“你爸那个位置，需要自己人。我们出钱，你去最好的学校学，学完回来接班。”
小吴眼里有泪光。
“许叔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从医院出来，许烨去了模具厂。
工人们看见他，都围过来。
“许厂长，吴厂长他……”
“还在抢救。”许烨说，“但你们别担心，厂里的事，我来安排。”
他召集管理人员开会。
“吴厂长生病期间，生产不能停。”许烨说，“技术方面，我从BJ派人来。管理方面，暂时由老张负责。”
老张是吴厂长的副手，老技术员。
“许厂长放心，我们一定干好。”老张说。
许烨点点头。
“麒麟的外壳订单，不能耽误。你们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
处理完上海的事，许烨回到BJ。
刚下飞机，就接到深圳的电话。
姜若安的声音很急。
“姐夫，香港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龙腾国际开了发布会，推出了一款新产品，叫‘飞龙’，价格只有麒麟的一半。”姜若安说，“他们还说，麒麟的技术是偷来的，要起诉我们侵权！”
许烨眼神一冷。
果然来了。
“发布会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姜若安说，“香港的报纸都登了，说我们‘抄袭’、‘造假’。”
“我明天去香港。”
“姐夫，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许烨说，“你留在深圳，盯好生产。”
挂了电话，许烨给李泽明打电话。
“李先生，香港的事听说了吗？”
“听说了。”李泽明说，“许先生，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许烨说，“但有个事，想拜托你。”
“你说。”
“帮我查一下龙腾国际的底细。”许烨说，“特别是他们跟凤凰资本的关系。”
“没问题。”李泽明说，“我在香港有人脉，三天内给你消息。”
第二天，许烨飞香港。
启德机场依旧繁忙。
接机的是个年轻人，李泽明派来的，叫阿文。
“许先生，李先生让我接您，酒店订好了。”
“谢谢。”
车上，阿文介绍了情况。
“龙腾国际的发布会在湾仔会展中心，来了很多人，包括一些媒体和客户。他们的‘飞龙’外观跟麒麟很像，但内部结构差很多，据说是用低端芯片改的。”
“价格呢？”
“三千八百港币。”阿文说，“比麒麟便宜一半还多。”
许烨冷笑。
这是要打价格战，顺便泼脏水。
“赵永昌露面了吗？”
“露面了，亲自发布的。”阿文说，“这个人背景复杂，以前做水货生意起家，后来洗白了。据说跟香港几个社团都有关系。”
许烨点点头。
晚上，许烨在酒店房间里，看着香港的报纸。
头版就是龙腾国际的发布会，标题是：“国产大哥大涉嫌抄袭，香港公司推出低价新品”。
他把报纸扔在一边。
这种手段，他见多了。
第二天，许烨去了龙腾国际的专卖店。
店面在中环，装修很气派。
柜台上摆着“飞龙”，确实跟麒麟有几分相似。
他拿起一台，掂了掂，明显比麒麟重。
开机，屏幕暗淡，反应也慢。
“先生，这是我们最新的产品。”店员热情介绍，“功能跟麒麟一样，但价格便宜一半。”
许烨没说话，放下手机，走出店门。
他给李泽明打电话。
“李先生，消息查到了吗？”
“查到了。”李泽明说，“龙腾国际背后，确实是凤凰资本。资金通过瑞士银行转了几道，最后落到赵永昌的公司账上。而且，赵永昌跟摩托罗拉的亚洲区负责人，关系密切。”
许烨明白了。
这是摩托罗拉借刀杀人。
“谢谢李先生。”
“不客气。”李泽明说，“许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打官司。”许烨说，“他们告我侵权，我就告他们诽谤。”
“有把握吗？”
“有。”许烨说，“麒麟的技术，全部有专利。他们的飞龙，一看就是仿制品，内部结构都不一样。”
“那好，需要律师的话，我帮你找。”
挂了电话，许烨给BJ的林航打电话。
“把麒麟的所有专利文件，传真到香港来。”
“好。”
下午，许烨带着专利文件，去了香港知识产权署。
接待他的是个中年官员，姓陈，普通话不错。
“许先生，你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陈官员说，“但龙腾国际也提交了投诉，说你们的专利无效，因为他们早在半年前就申请了类似设计。”
许烨心里一沉。
“有证据吗？”
“有。”陈官员递过一份文件，“这是他们的专利申请，去年十二月提交的。”
许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设计图确实跟麒麟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很多细节不同。
关键是，去年十二月，麒麟已经完成样机测试。
“他们申请的时间，比我们晚。”许烨说，“我们有研发日志，可以证明。”
“那就需要法庭来判定了。”陈官员说，“许先生，我建议你找律师，正式起诉。”
从知识产权署出来，许烨站在街上。
香港的街头，人来人往。
他深吸一口气。
这场仗，必须打。
而且必须赢。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王副部长，我是许烨。香港这边，需要国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