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三哥,你不了解她,王茜一点都不洋派,她特别传统!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的名字从朱丽叶王改成王茜了,她心里是认咱们中国的规矩的,她跟我说过,她特别向往一辈子一双人的日子,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了解她?
方言哭笑不得,行吧,这词儿听着耳熟。
当初他说玉琼也是这词儿。
看着他急着维护心上人的样子,方言也不再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哥知道了,是我想多了。那我问你,你们俩往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一说到这个,方晨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憧憬:
“打算好了!我现在北大中文系读到第二年了,还有两年多就毕业了,等我们俩大学一毕业,就结婚!到时候我小说也写得更有名气了,能给她安稳的日子,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他说着,又垮了脸,看着方言抱怨道:
“三哥,你都是结了婚的人,嫂子都怀上第二胎了,你根本不懂我的苦楚。遇到一个懂自己、合得来的人有多不容易,你就别总给我泼冷水了。”
方言被他这话逗笑了,无奈地摆了摆手:
“我又没说你什么,就是提醒你几句,让你心里有数,别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既然心里都规划好了,也知道轻重,哥就不多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件事,你必须得做。妈为了你这事,一晚上都坐立不安的,生怕你犯糊涂,耽误了前途。明天你主动找妈,把你们俩的事,还有你的打算,跟妈好好说清楚,别让老人家再替你操心了,明白吗?”
一提到老娘,方晨瞬间就蔫了,脸上露出了心虚的神色,挠了挠头,小声嘟囔道:“我……我怕妈骂我。”
“现在知道怕了?”方言瞥了他一眼,“早干嘛去了?你主动跟妈说,把利害关系、你的规划都讲清楚,妈通情达理,不会为难你。你要是藏着掖着,让妈自己瞎琢磨,她才更担心,更生气。”
方晨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跟妈坦白去!”
“这才像话。”方言笑了笑,摆了摆手,“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守好底线,别耽误学业,对人家姑娘负责任,别的,哥不干涉你。”
“知道了!”方晨立刻应了下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欢欢喜喜地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着方言嘿嘿一笑,“哥,谢了啊!”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还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方言看着窗外的月光,忍不住摇了摇头,笑了笑。
年轻人的感情,热烈又纯粹,虽然莽撞,却也难得,就是不知道王茜那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方言总感觉这会儿的小老弟,有点恋爱脑上头的样子。
这边的事儿搞定,方言也回自己卧室了。
躺床上的时候和老婆也说了这事儿,朱霖听到后,说道:
“那挺好啊,王茜那姑娘相处感觉还不错,虽然在美国长大,但是性格还可以,也懂得咱们国内的礼节,而且他爸妈不是也让她以后就在国内发展嘛,方晨能够和她好上,我觉得不错,对了,王茜不是马上就要去他们大学上学了嘛,两个人还可以一起上下学了。”
“哦,对了,可惜就是他们学校不准搞对象,也不知道被老师看到会不会影响?”
“不过华侨的身份不一样,还给学校捐了款,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况且普通学生就算是暗地里搞对象,只要不放到明面来,问题也不大。”
方言说了过后,媳妇儿这里的反应让他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全力赞成小老弟和王茜啊,也就担心外力干扰他们,甚至都没觉得他们可能会不合适。
“你不担心王茜只是想和方晨玩玩?”方言问道。
朱霖皱起眉头,侧过身看着方言,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不能吧?我跟那姑娘接触过好几回,看着不像是随便玩玩的人啊。”
她说道:
“你看啊,她每次来咱们家,从来没有摆过什么华侨大小姐的架子,看见妈在择菜,会主动上前搭把手,这些细节是装不出来的。还有她看方晨的眼神,那眼里的欢喜和崇拜,亮闪闪的,跟我当初看你的时候一模一样,哪里是玩玩的样子?”
“再说了,她要是只想玩玩,何必费那个劲,把洋名字改成王茜?还天天跟着方晨跑琉璃厂、逛美术馆,学咱们国内的字画、诗词?她要是只想找个乐子,京城有的是家世相当的华侨子弟,何必围着方晨转?”
朱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王安先生夫妇,那都是正经做学问、干实业的人,爱国华侨,家教肯定差不了。王茜虽然在美国长大,可她爸妈一直教她认祖归宗,这次让她回国读燕大,就是想让她在国内扎根,不是让她回来胡闹的。真要是随随便便跟人谈恋爱,她爸妈第一个不答应。”
方言听着妻子这一番话,忍不住笑了:“合着就我一个人在这儿杞人忧天,你和妈正好反着,妈担心得不行,你倒好,全力赞成。”
“那是因为妈只看到了她在美国长大,怕方晨吃亏,我是跟姑娘实打实相处过,知道她是什么性子。”朱霖靠在他怀里,笑着道,“方晨也二十出头了,不是小孩子了,上一次受了情伤,这次肯定也长了心眼,不会再稀里糊涂的。再说了,你刚才不也跟他说了底线和规矩了?他心里有数,咱们当哥嫂的,总不能拦着他谈恋爱吧?”
“感情的事,本就没有一帆风顺的,总得让他自己经历经历,才知道什么是好的,什么是适合自己的。”朱霖抬手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道,“再说了,我看王茜那姑娘,比那个玉琼靠谱多了,人家是真心欣赏方晨的才华,不是图别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方言点点头:
“行,听你的,不瞎操心了。反正丑话我都跟他说在前头了,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这就对了。”朱霖笑着应了,又想起了别的事,叮嘱道,“对了,你下周不是要去总后开评审会吗?到时候少喝酒,别跟上次似的,喝得醉醺醺回来,还得给自己扎针解酒,我看着都心焦。”
“知道了,放心吧。”方言连忙应下,“这次是评审会,谈正事,不喝酒。”
……
时间来到了九月。
一号开学的这天,家里一下冷清多了。
老爹老丈人两位教授,要去工业大学教书。
二姐已经在上海,昨天也收到她的电报了。
大姐小老弟要去燕大。
小姨子去人民大学。
明珠幼儿园。
正义去新中医学校。
方言今天也要去参加研究院的研究生班的开学典礼。
不知不觉的又开学了,感觉自己没休息过。
好吧,确实没休息过。
最近忙中医药进部队,培训军医针灸,还有之前的杨家针揭秘,接待侨商治病,接待各地来京的中医,研究秦岭中药。
整个暑假就一直在忙。
今天上午的开学典礼完事儿,下午还得去部队总后勤那边一趟。
就这方言都还远没达到廖主任的工作强度。
最近老同志身体已经有些扛不住了,方言今天到了学校,就找到赵锡武院长他们几个,在开学典礼前说起这事儿了,得怎么让老同志休息休息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