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史蒂夫·凯斯做了财务洗澡，把三亿八千五百万美元的递延获客成本一次性注销，甩掉了历史包袱，华尔街那帮人肯定会吃这一套。”弗兰克提出财务层面的见解，“短期内极大改善利润表，AOL的股价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会迎来一波上涨。”
“送上门的钱，没理由不赚。”中山拓也顺势安排，“让世嘉和硅谷在线的金融部门去二级市场建个仓。买进一些AOL的股票。等他们的包月制红利吃尽，宽带技术真正开始大面积铺开前，找个合适的高位抛掉。”
“拿竞争对手的钱，来补贴我们的服务器扩容。”汤姆在电话里笑出声，“高盛那边应该很乐意帮我们操作这笔交易。他们最喜欢这种有明确退场机制的短线操作。”
工作安排妥当。
中山拓也看了看表。
东京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先按这个方向推进。”中山拓也准备结束通话，“另外，把你们收集到的AOL用户画像整理出一份来。挑那些最容易流失的用户群体，在线下社区和极客论坛里放点风声，让他们知道硅谷在线的免费服务。不用大张旗鼓，润物细无声就行。”
“明白。我会让公关部去处理这些线下话题的投放。”弗兰克应下。
中山拓也把关于美国在线的备忘录推到一旁。
电话线路还没切断，硅谷在线的下班时间快到了，他打算顺便摸一摸大洋彼岸另一场战争的底。
“弗兰克，汤姆，先别急着下班。”中山拓也对着免提麦克风开口，“聊聊西雅图和山景城的事。比尔·盖茨和马克·安德森这三个月打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弗兰克拉开易拉罐拉环的轻响。
“战争进入流血阶段了，老板。”弗兰克喝了一口饮料，“八月份盖茨抛出IE3.0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只是宣战。现在进入第四季度，市场开始用脚投票。”
汤姆·卡林斯基的声音切进来：“网景的绝对统治还在，但裂缝已经渗出水了。”
中山拓也拿过一份空白的便签纸。
“IE3.0真有那么强？”
“微软这次拿出了真东西，不是以前那种贴牌货。”弗兰克语速加快，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敏锐，“这是第一款支持CSS的商用浏览器。网页排版终于不用靠粗暴的补丁代码了。他们搞出了JScript，明显是对标网景的JavaScript，但开始往微软自己的体系里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