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伯伯，这事……”
“别装了。”吉川摆手打断他，“你父亲跟我打过招呼了。不光是我，服部那边、寺内那边，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这几个月挨个拜访董事，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中山拓也没说话。
“我跟你说实话。”吉川身子往前探了探，“1982年的事你应该听你父亲提过。任天堂在北美投放那个广告——'SEGA gives you cancer'。”
“听过。”
“那时候世嘉在北美的市场份额小得可怜，被任天堂打压得喘不过气。那个广告出来以后，隼雄气得三天没睡好觉，我陪他跑了一圈律师事务所，最后发现在当时的市场环境下，打官司也讨不到什么便宜。”吉川说到这里，声音放低了一点，“那种窝囊劲儿，我到现在都记得。”
他直起身子，看着中山拓也。
“你这几年做的事，不管是日本本土还是北美，都把任天堂从王座上拉下来，把世嘉推到了行业第一的位置。这不光是商业上的胜利，对我们这些从八十年代一路走过来的老人来说，是出了一口憋了十几年的气。”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当社长这件事，我打心底支持。不光是我，很多老股东认可你，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你让他们挺直了腰板。”吉川把话说透了，“你没必要那么谨慎。该拿的名分，水到渠成。”
中山拓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吐了口气。
“谢谢吉川伯伯。”
“谢什么。”吉川端起茶杯，发现已经空了，索性放下，“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我后面给公关部带的人，刚上手的时候肯定没我这么老到。基本功不会差，但临场应变和分寸拿捏，得磨一阵子。到时候你多担待。”
“您给我培养人才，我感激还来不及。”中山拓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吉川伯伯，能不能再帮我多留意一个方向？”
“什么方向？”
“大华夏区。”
吉川愣了一下。“华夏那边？寺内不是盯着呢吗，供应链也好，政府关系也好，都已经趋于稳定了。你还专门交代过他的——亲近政府，远离政治，多汇报工作，少掺和其他。怎么，出什么变故了？”
“变故倒没有。”中山拓也斟酌了一下怎么开口，“是我可能要做一个跨中日韩的影视项目。”
“影视？”吉川的眉毛抬起来了。
“《浪客剑心》，和月伸宏在《少年JUMP》上连载的漫画。”中山拓也简单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游戏版权谈着谈着，和月伸宏自己聊到了真人影视化的想法，想要华夏武侠片那种打法，然后话赶话就把影视授权也签了。
吉川听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你去谈游戏版权，顺手把影视授权也签回来了？”
“过程确实有点离谱。”中山拓也自己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