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事不急，漫画还得连载好几年，剧情丰满了才会启动。我现在提，是想提前储备华夏那边的公关人才。到时候中日韩合拍，牵扯的部门和关系会很复杂，光靠寺内那边的供应链团队撑不住。”
吉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人。”他摇了摇头，语气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服气，“游戏、硬件、动画、影视——你到底想把世嘉变成什么？”
“一家让员工能多拿奖金的公司。”中山拓也接得飞快。
吉川被这句话逗得笑骂了一声。
“行，华夏那边的人我帮你留意。”吉川站起身，把公文包重新背上，“那边现在发展得快，谁知道你下一次又要把业务拓展到什么领域，不管影视项目做不做，多一个懂当地门道的人总没坏处。”
“谢谢吉川伯伯。”中山拓也跟着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不过您今天真应该先回家休息。时差还没倒，就往公司跑，嫂子不会骂您吗？”
“她习惯了。”吉川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中山拓也一眼，“倒是你，少熬夜。你现在的工作量已经不是一个专务该扛的了。等名分定下来，得学会分出去，别什么都自己扛。”
“记住了。”
吉川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中山拓也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回到桌前，拿起吉川留下的那沓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加州州议员和洛杉矶市议员的会面纪要，五所大学的志愿者合作意向书，场外安保协调方案，临时人员招募框架——事无巨细，全部整理好了，连备注栏里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把文件合上，放进抽屉。
吉川这个人，从来不说大话。
他说搞定了，那就是真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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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所有在日本的董事和大股东，中山拓也都拜访完了。
从大川功的CSK总部到高桥的街机实验室，从寺内的供应链办公室到服部的世嘉银河，再到星野、杉浦的投资部和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吉川——每一站都拿到了明确的支持表态。
该画的饼画了，该许的利益许了，该交的底交了。
这些董事和大股东之间的共识正在迅速凝聚成一张网。
时间进入1995年5月。
波多野董事从墨西哥回到了日本。
按照原定计划，中山拓也准备抽个时间去拜访波多野，把社长交接的事情当面谈一谈。
寺内之前就提醒过他，波多野这个人不好忽悠，得拿干货去换。
结果中山拓也还没来得及排上日程，波多野先出招了。
他在回国第三天就召集了一场供应链专题会议，重新把去年已经讨论过一次的老议题翻了出来——在墨西哥蒂华纳工厂上马第三条生产线，专门用于卡带组装。
这个提案不是新东西。
去年波多野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理由很充分。
北美自由贸易协议1994年1月1日生效以来，墨西哥工厂向美国和加拿大市场供货的关税成本大幅下降，物流周期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第一条主机组装线投产后，北美世嘉的库存周转率提升了一个台阶，断货率降到了历史最低。
前段时间刚完成第二条主机组装线和游戏光盘压制线的搭建，产能爬坡顺利，良品率稳定在97%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