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款掌机游戏开场，任天堂还是稳得住。”《Electronic Gaming Monthly》的副主编低声对旁边的摄影师说，“好戏应该在后面。”
他猜对了。
屏幕画面一变。色彩浓度直接跳了一个台阶。
《超级马里奥世界2：耀西岛》。
整个画面用了一种手绘蜡笔的美术风格，和之前任何一代马里奥都不一样。
耀西叼着小马里奥在画面里奔跑，踩过的地面会留下彩色的痕迹，背景里的云朵和山丘有着柔软的笔触质感。
台下安静了两秒。
这不是那种因为无聊而安静，是被画面拽住了注意力的安静。
“这是SFC？”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宫本茂在台上按动手柄，耀西吞下一个敌人，变成了一个鸡蛋，然后瞄准、投掷。
鸡蛋划出一条抛物线，砸中了远处一面墙壁里的隐藏道具。
“耀西岛的每一个关卡，都有我们设计师手绘的草稿。”宫本茂说，“我们希望玩家打开游戏的时候，感觉自己走进了一本画册。”
掌声起来了。
这次明显比前面几款游戏的反响更大。
前排的几个记者开始在采访本上密集地写东西。
紧跟着，《超级大金刚2》的实机画面登场。
比起初代，续作在场景层次和角色动画帧数上都有提升，矿车关卡的画面流畅度让人印象深刻。
最后一款是《超级任天堂大战》。
回合制战棋游戏，画面风格明快，单位种类丰富。
这个品类在北美的受众面不算宽，但日本市场向来吃这一套。
宫本茂没在这款游戏上花太多时间，简单展示了一下战斗场景和地图编辑器功能，就收了。
“全部是SFC和Game Boy。”台下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美国记者转头跟身旁的人说，“没有次世代。”
“任天堂的次世代机器还没影子呢，拿什么出？”旁边的人回了一句。
“那他们今年靠什么跟索尼和世嘉打？”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任天堂的发布会结束。
台下掌声持续了好一阵子，大半是给宫本茂个人的。
他在台上弯腰鞠了一躬，便在掌声中退场了。
在厂商席的位置，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二十八分，任天堂用了将近半小时，虽然发布的游戏不多，但是宫本茂却把游戏演绎得很吸引人，只能说不愧是宫本茂。
接下来是短暂的休息时间。
换场间隙，媒体区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去后面的咖啡区倒水，也有人趁这几分钟跟同行交换情报。
“科乐美那边全平台铺货，SFC、MD、PS、Jupiter一个不落。”《Wired》的一个年轻记者翻着手里的资料，对同事说，“这家公司是真的不站队。”
“科乐美从来不站队。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去，你看科乐美这几年发售的游戏，一半以上都是多平台同步发售的，整体销量数字好看的很。”
“那南梦宫呢？”
“南梦宫跟索尼关系深。你没看《铁拳》和《皇牌空战》都是PS独占？System11那块街机板，底层架构就是PS的硬件。”
“全独占？”
“至少目前公布的信息是这样。”
十点四十分，南梦宫的LOGO挂上主舞台大屏幕。
菅野英树走上台。
四十出头，细框眼镜，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这身行头不打眼，往大学讲台上一站是个严谨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