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嘉、id、NVIDIA，这三家公司在底层技术上联手，这绝对是今天E3展会上最大的新闻。
“关于资金运作模式呢？世嘉会全资投入吗？”
“引擎会开源吗？”
问题越来越多。
中山拓也抬手打断了提问。
“等到我们梳理好项目的法律框架，并且约翰·卡马克先生不那么忙的时候，我们会举办一场专门的发布会，向大家正式宣布这个项目。”中山拓也微笑着结束话题，“敬请期待。今天就到这里，各位多去体验一下展会上的新游戏吧。”
在保安的疏导下，几人穿过媒体的包围圈。
记者们没有继续追赶，而是赶紧整理录音，尽早去向主编汇报这个爆炸性消息。
洛杉矶万豪酒店。
《GamePro》的编辑把沉甸甸的背包扔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昨天这个时候，这间屋子里满是绝望的哀嚎和敲击键盘的狂躁声。
今天，气氛截然不同。
傍晚闭馆前，中山拓也和约翰·卡马克临时抛出了关于“通用引擎”的重磅消息，让所有在场的记者大感惊喜。
相比昨天那种被八十多款游戏按在地上摩擦的窒息感，今天的信息量完全在人类的承受范围之内。
“把卡马克那段录音再放一遍。”摄影师一边给相机电池充电，一边拆开一包苏打饼干，“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idSoftware居然要和世嘉联手搞开源引擎。这帮技术疯子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编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磁带转动，传出沙沙的底噪，随后是中山拓也和卡马克的对话。
“头条有了。”编辑拉开椅子坐下，翻开采访本，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引擎：打破技术壁垒的乌托邦，还是世嘉的商业新棋局？》这个标题怎么样？”
“主编会喜欢的，足够吸人眼球。”摄影师把整理好的底片分门别类装进文件袋，“索尼和任天堂那边的深度分析报告，下午在新闻中心就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只要把这篇引擎的速报赶出来，我们今晚就能在十二点前躺到床上。”
昨天晚上的兵荒马乱，让各大游戏媒体的驻地编辑部学聪明了。
纽约和东京的总编们不再强求前线记者把所有细节都塞进当天的版面。
细分领域的评测和制作人专访，完全可以留到下周的特刊里慢慢消化。
今晚的任务，就是把最具话题性的商业动态和技术风向标传回去。
走廊里的焦糊咖啡味淡了不少，一阵阵轻松的交谈声传了出来。
《EGM》的房间门半掩着，几个资深撰稿人正聚在一起吃着冷掉的披萨。
“任天堂的宫本茂今天在研讨会上说的那套理论，我整理了三千字。但说实话，我更关心他们到底要搞一个什么样的开源框架，到底能不能跑通。”一个戴眼镜的撰稿人咬了一口披萨，含糊不清地说。
“先把稿子发过去。明天的版面留给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引擎。NVIDIA都掺和进来了，PC和主机端的技术界限会被他们彻底搅乱。这是行业地震级别的新闻。”
另一边的《NextGeneration》驻地，编辑部主编正拿着红笔在白板上划线。
“引擎开源这件事，单独开一个版面。不仅要写现在的技术情况，还要写我们对这个项目能否长期稳定运营的担忧。”主编敲了敲白板，对着电话那头的前线记者嘱咐，“这篇稿子不用急着今晚发，明天找几个参展的第三方开发者，从小到大都要找，问问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我们需要多方视角的交叉验证。”
电话挂断，前线记者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