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无效，而是由于日本本土审计习惯中的‘信任机制’，导致他们往往会忽略掉那些被技术性处理过的瑕疵。简单来说，他们是在看你们想让他们看的东西，而我们是在看那些你们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这话直接切中了要害，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固。
中山拓也适时地插话道：“铃木董事，请不要误会。引入普华永道和麦肯锡，并不是为了推翻以前的审计结果，而是为了建立一套更科学的防御体系。以前的一些失误我们可以不追究，但是往后我们必须要有所精进。正如理查德先生所说，我们正在接受全球化竞争的洗礼，如果我们的财务语言还停留在‘熟人社会’的逻辑里，藏在我们财务里的隐患迟早会被华尔街那帮吸血鬼利用，甚至引爆。”
他翻开手中的方案，指着其中关于“审计委员会”的职能描述。
“这个委员会不是一个虚设的头衔。未来，世嘉所有的重大资金支出、海外并购以及核心高管的绩效考核，都必须经过委员会的独立审查。在座的各位，或是你们安排进来的人选，都将接受为期半年的专业培训。我们要学会如何看穿那些经过粉饰的数字，学会如何用国际通用的财务语言去跟全球资本对话。”
几位老董事互相交换了眼神。
他们虽然对这些枯燥的财务术语感到头疼，但他们并不傻。
中山拓也给出的这套方案，本质上是在给董事会扩权。
以前，具体的经营数据掌握在各部门主管手里，董事会往往只能看到汇总后的最终结果，权力被变相架空。
现在，通过这个审计委员会，董事会的手可以直接伸向公司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这种诱惑，对于这些追求掌控权的老派管理者来说，是无法拒绝的。
“培训费虽然有些小贵，但如果能换来公司长治久安，这笔钱花得值。”铃木董事率先表态，“中山专务，我安排的那两个年轻人，希望能得到理查德先生的‘特殊照顾’，让他们尽快上手。”
中山拓也微笑着点头。
他很清楚，这些董事安排进来的心腹，名义上是来学习，实际上是来充当耳目的。
但他并不介意，因为这套系统本身就是透明且制衡的。
只要大家都按规矩办事，耳目越多，反而能让这套系统运行得越高效。
培训课程结束后，理查德和他的团队开始在世嘉的财务大楼里进行“实战演习”。
这种所谓的演习，其实就是对过去三年的部分账目进行抽检。
由于有了董事会的背书和拓也的强势推动，财务部和销售部虽然满心怨气，但也只能乖乖配合，交出最原始的凭证底稿。
再加上为了安抚基层职员，董事会为这些抽检工作的配合特批了专项加班补助，让基层职员的怨气消减得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