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说:“抢完直接开车走。走这条小路,往新界北跑。到落马洲,有人接应。偷渡回内地。”
“接应的人可靠吗?”
“可靠。以前合作过,是老朋友。”
几个人点头。
回到农场,张狂给几个人分工。
“阿成,你开车。车准备好了吗?”
阿成点头。
“准备好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偷来的,车牌换过。”
“阿辉,你负责望风。动手之前,看周围有没有警察。动手之后,看有没有人追。”
“阿光,你力气大,负责扛货。抢的金饰,你拿着。”
“阿强,你跟我进去。我开枪,你拿东西。”
阿强有些紧张。
“老大,我……我没干过这个。”
张狂拍拍他的肩膀。
“别怕。跟着我,没事。”
阿成问:“老大,万一警察来了怎么办?”
张狂拿起那把AK。
“那就打。打出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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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4日,历山大厦顶层
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华商联合会召开常务理事会。
历山大厦顶层,华商联合会租用的那间会议室。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冬天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余海东、郑裕彤、郭炳湘、陈启宗、吴光正等核心成员围坐在长桌旁。
郑裕彤还是那副急性子,一来就嚷嚷:“海东,新年第一会,有什么好事?”
余海东笑了笑。
“郑生别急,先喝杯茶。”
服务员端上茶来,每人一杯。铁观音,香气扑鼻。
余海东等大家都喝了一口,才开口。
“各位,新年好。去年我们做了不少事,今年要做更多。”
郭炳湘问:“海东,今年有什么打算?”
余海东说:“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
“第一,扩大联合会影响,吸纳更多优质华资企业加入。
去年我们发展了五家新会员,今年争取再发展十家。
香江华资企业几百家,能进来的,都进来。”
“第二,加强与英资企业的沟通合作,特别是太古、会德丰这些愿意和我们打交道的。
施雅迪和马登,去年都表达了诚意。今年要把这种诚意,变成实际的合作。”
“第三,关注银行业风险,做好应对准备。
我们要把自己的钱看好,也要帮那些信得过的人,把他们的钱看好。”
陈启宗点头。
“海东说得对。银行业的事,不能掉以轻心。”
吴光正说:“太古那边,施雅迪去年态度很积极。他找我聊过几次,想和咱们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今年可以再进一步。”
郑裕彤说:
“会德丰的马登,和咱们一直保持联系。他也想找个机会,正式和华商联合会建立合作关系。
上次吃饭,他说得很直接,会德丰想在九七之后继续在香江好好干,需要咱们的支持。”
余海东说:
“那就安排一下。正月十五左右,请他们吃顿饭。
不谈生意,只交朋友。把气氛搞热,把关系搞近。”
众人同意。
1月7日下午三点,半岛酒店茶座。
施雅迪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深蓝色领带,皮鞋擦得锃亮。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精神很好。
余海东准时到达。
“施雅迪先生,新年好。”
两人握手,坐下。
服务员过来,施雅迪要了锡兰红茶,余海东要了冻柠茶。
“余先生,去年承蒙关照,今年还要多合作。”施雅迪说。
余海东点头。
“施雅迪先生客气了。太古一直希望和华人商界保持良好关系,我们感受到了。去年的几次沟通,很有成效。”
施雅迪笑了笑。
“余先生,今年太古有什么计划?”
余海东问。
施雅迪说:“太古的主要业务,还是航空、地产、贸易。
今年我们打算加大对内地市场的投资。
国泰航空准备开通更多内地航线,北都、沪上、广X、厦门,都在考虑范围内。
太古地产也在寻找内地的合作机会,沪上浦东那边有几个项目,正在谈。”
他看着余海东。
“余先生在内地关系很深,如果方便的话,希望多多指教。”
余海东说:
“指教不敢当。太古有意投资内地,这是好事。
海东集团在内地有一些项目,沪上、深圳、广X都有。如果太古有兴趣,可以一起合作。”
施雅迪眼睛亮了。
“余先生,这话当真?”
余海东点头。
“当真。但有一个条件——合作要真诚,不能三心二意。”
施雅迪明白他的意思。
“余先生放心。太古在香江一百二十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
我们知道,和谁合作,该怎么合作。
九七之后,太古还想继续在香江发展,我们需要华人朋友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