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摇头。
“二十号先放一放。现在出去,找死。”
阿成说:“阿强那边,还欠着一万五。说好干完给的,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干。”
张狂沉默了几秒。
“再跟他商量商量。就说现在风声紧,不能动。钱的事,等风头过了再说。”
张狂不敢自己去,让阿成去。
阿成开车到元朗修车铺,阿强正在修一辆货车。
“阿强哥。”
阿强抬起头,看见阿成,脸色一沉。
“张狂呢?”
阿成说:“老大让我来跟你说个事。”
阿强放下扳手,擦了擦手。
“什么事?”
阿成说:“上次的事,闹大了。现在风声紧,不能动。钱的事,得缓一缓。”
阿强盯着他看了几秒。
“缓一缓?缓到什么时候?”
阿成说:“等风头过了就行。老大说了,等这事过去,连本带利还你。”
阿强冷笑。
“连本带利?他拿什么还?他现在连一万五都拿不出来。”
阿成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强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阿成,你跟张狂几年了?”
阿成说:“两年多。”
阿强说:“两年多,应该知道张狂是什么人。他这人,有胆子,有狠劲,但没脑子。跟着他,早晚出事。”
阿成不说话。
阿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了数,递给阿成。
“这一万,拿去先用。告诉张狂,钱的事不急。但下次再动手,得想清楚,别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阿成愣了。
“阿强哥,这……”
阿强摆摆手。
“走吧。别让人看见。”
阿成拿着钱,走了。
2月17日,新界农场
阿成把钱拿回来,张狂几个人都愣了。
“阿强给的?”张狂问。
阿成点头。
“他说,钱的事不急。但下次再动手,得想清楚,别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张狂看着那叠钱,沉默了很久。
“阿强这人,讲义气。”
阿辉说:“老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狂说:“继续躲。等风声过去。”
阿光问:“躲到什么时候?”
张狂想了想。
“至少两三个月。等到四五月份,警察忘了这事,咱们再出来。”
2月20日,李文彬在办公室看报告。
那起杂货铺抢劫案,查了快一个月,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
嫌疑人用的车,后来在元朗一个废弃农场附近找到了,但已经烧得只剩架子。
车上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毛发。
“李Sir,这伙人很专业。”手下说。
李文彬点头。
“确实专业。但这种专业的人,不会只干一票就收手。他们还会出来。”
他看着墙上的通缉令。
张狂的照片,就贴在上面。
“等着吧。他们会再出来的。”
阿强的修车铺,还是老样子。
他躺在破躺椅上晒太阳,脸上盖着一张报纸。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他睁开眼睛,掀开报纸,看了一眼。
几辆警车从不远处开过,是巡逻的,没停。
他又躺回去。
那个叫阿成的年轻人,走了快十天了。张狂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不知道张狂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出现。
但他知道,那个人,还会来找他。
2月20日,中环某茶室
佐藤健一坐在茶室里,面前摆着一杯清茶。
这间茶室在中环一条小巷的尽头,门口没有任何招牌。
但香江真正的有钱人都知道这里——老板是日本人,茶是日本运来的,点心是京都的老师傅做的。
吉米仔坐在他对面,喝着一杯抹茶。
“吉米桑,余先生最近很忙?”佐藤问。
吉米点头。
“忙。华商联合会那边,新加入了几家会员。城寨拆迁的事,也在跟进。还有银行的事,也要盯着。”
佐藤笑了笑。
“余先生是能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都忙。”
他给吉米倒了一杯茶。
“上次我说的事,余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
吉米说:“佐藤先生,余先生的性格,你可能还不了解。他做事,讲究水到渠成。急不得。”
佐藤点头。
“我明白。余先生是聪明人,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这很正常。”
他看着吉米。
“吉米先生,我不急。我可以等。等余先生有空的时候,等他想见我的时候。”
吉米说:“佐藤先生,你这么有耐心?”
佐藤笑了。
“吉米桑,在日本,我们有一句话——耐心是最好的投资。”
吉米从茶室出来,直接去了海东集团总部。
余海东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东哥。”
余海东抬起头。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