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就这家？”阿彪问。
叶继欢点头。
“等八点。八点准时动手。”
早上八点整，第一间金铺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周大福门口。
车门拉开，叶继欢带着阿彪和阿荣跳下来。三个人手里都端着枪。
“别动！抢劫！”
年轻姑娘愣住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老板抬起头，脸色煞白。
阿彪和阿荣冲进柜台，用锤子砸玻璃。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金饰哗啦啦掉进袋子里。
叶继欢站在门口，枪口对着街上的行人。
有人尖叫，有人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不到两分钟，袋子装满了。
“走！”
三个人跳上车，面包车冲出去，消失在街角。
早上八点十分，第二间金铺
观塘裕民坊，六福珠宝。
白色面包车停在门口。
三个人冲下来。
“别动！抢劫！”
店员和老板还没反应过来，阿彪和阿荣已经开始砸柜台。
三十秒，装完。
跳上车，走人。
早上八点二十分，第三间金铺
观塘物华街，谢瑞麟。
这次老板反应快，手刚碰到报警器，叶继欢就看见了。
他端起AK，对着天花板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天花板被打出几个窟窿，灰尘和碎片落下来。
老板的手缩了回去，脸色惨白。
阿彪和阿荣继续抢。
三十秒，装完。
跳上车，走人。
早上八点三十分，换车
面包车开进一条小巷，停在另一辆面包车旁边。
三个人跳下车，换到那辆车上。
第一辆车，是偷来的。
第二辆车，也是偷来的。
第三辆车，还是偷来的。
三辆车，三个车牌，三个方向。
他们开着第二辆车，消失在工业区的小巷里。
观塘警署的电话被打爆了。
“辅仁街周大福被抢！”
“裕民坊六福被抢！”
“物华街谢瑞麟被抢！”
值班警员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先接哪个。
“连环抢劫！又是那伙人！”
几十辆警车呼啸着驶出警署，分头追捕。
但追了三路，哪路都没追上。
上午十点，李文彬赶到现场时，三间金铺门口都围满了人。
周大福的年轻姑娘在哭，老板在骂人。
六福的店员蹲在门口，脸色煞白。
谢瑞麟的老板指着天花板的弹孔，对记者控诉。
“你看！你看！他们用枪打天花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记者们把镜头对准那些弹孔，对准那些惊慌失措的脸。
李文彬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
又是叶继欢。
又让他跑了。
中午十二点，电视台中断正常节目，插播特别新闻。
画面里，是三间金铺被砸烂的柜台，是天花板上那几个弹孔，是那些惊魂未定的店员和老板。
主持人的语速像机关枪一样快，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紧张。
“今天上午八点至八点半，观塘再次发生连环持械抢劫案。
悍匪叶继欢团伙在半小时内连抢三间金铺，作案手法与五月二十日完全相同。
这是叶继欢两个月来第二次在观塘作案……”
电视机前，有人放下筷子。
有人关掉电视。
有人把孩子叫到身边。
下午三点，茶餐厅
茶餐厅里，气氛压抑，人们议论的焦点从银行转到了叶继欢。
“又是叶继欢！”
“警察干什么吃的？两个月了还抓不到！”
“那伙人有AK，警察拿什么抓？”
“那咱们老百姓怎么办？等着挨枪子？”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李文彬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是三份现场报告。
三间金铺，损失金饰价值约三百万。天花板上的弹孔证明，叶继欢这次带了更猛的家伙。
“谁能告诉我，这伙人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说话。
“两个月前，他们在观塘抢了五间。两个月后，又在观塘抢了三间。同一个地方，同一伙人，我们抓不到？”
有人小声说：“李Sir，这伙人太狡猾了。他们作案有计划，逃跑有路线，换车换地方，根本摸不清规律。”
李文彬沉默了几秒。
“明天开始，调所有人。叶继欢不抓到，谁也不许休息。”
7月6日，上午九点，荃湾
大D在工地上接到了余海东的电话。
“大D，李文彬那边需要帮忙。叶继欢又作案了。”
大D说：“老板，我知道。电视上看了。”
余海东说：“你在江湖上人脉广，帮忙打听打听。谁有线索，重赏。”
大D点头。
“老板放心，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