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周明华把第一天的统计数据送给余海东。
第一天：二十三万。
第二天：四十七万。
第三天：八十六万。
三天，累计一百五十六万。
加上那笔匿名的一千万，总共一千一百五十六万。
余海东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很久。
“周师爷，你说，这十天，能筹到多少？”
周明华想了想。
“可能……超过五千万。”
余海东说：“我猜，能过亿。”
周明华愣了一下。
“过亿？”
余海东点头。
“你看那些人——老太太，残疾人，卖菜的大嫂，打工的工人。他们捐的不多，但心意重。这种心意，会感染人。越往后，越多。”
周明华若有所思。
“老板说得对。”
第四天，娱乐圈加入了。
梅燕芳在电视上看到那些捐款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她拿起电话，打给几个朋友。
“华东水灾，你们知道吧？”
“知道。”
“我想搞一场义演。募捐。你们来不来？”
“来。”
一个小时后，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张国荣、谭咏麟、刘德华、张学友、林子祥、陈慧娴、叶倩文……全都答应了。
下午三点，梅燕芳在半岛酒店召开记者会。
记者们蜂拥而至。
“梅姐，听说你要搞义演？”
梅燕芳点头。
“对。8月8日，红磡体育馆，‘演艺界总动员赈灾忘我大汇演’。所有艺人义务演出，不收一分钱。门票收入，全部捐给灾区。”
记者们兴奋了。
“哪些艺人参加？”
梅燕芳拿出一张名单，念了一遍。
张国荣、谭咏麟、刘德华、张学友、林子祥、陈慧娴、叶倩文……几十个名字，全是当红明星。
记者们拼命记录。
“梅姐，还有其他安排吗？”
梅燕芳说：“现场会有捐款箱。观众可以现场捐款。电视台会直播，全港市民都可以看到。”
她顿了顿。
“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出一点力。一块钱不嫌少，一万块不嫌多。关键是心意。”
当晚的新闻，播出了梅燕芳的记者会。
画面里，是她站在台上，宣布义演的消息。
主持人的声音很激动。
“演艺界也行动起来了！
梅燕芳宣布，8月8日在红磡体育馆举办赈灾义演，数十位当红艺人参加。
这是香江娱乐圈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慈善演出……”
电视机前，无数人期待着。
第五天，捐款热度不减反增。
全城三十个捐款点，每个点都排着长队。
有学生，有工人，有白领，有老板。
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情侣。
有香港本地人，有从内地来的新移民，有外国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站在队伍里，特别显眼。
轮到他了，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五百港币，塞进捐款箱。
义工说：“Thank you！”
外国人用生硬的粤语说：“不用谢。我也是香港人。”
旁边的人笑了。
“老外，你也是香港人？”
外国人点头。
“我住香港十年了。香港是我家。中国有难，我也要帮忙。”
上午十一点，深水埗的捐款点，来了一个特别的人。
是郑启林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进捐款箱。
义工说：“阿嫂，谢谢您。”
她点点头，转身要走。
旁边有人认出了她。
“阿嫂，是郑启林的老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说：“阿嫂，你老公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你自己也不容易，还来捐款？”
她沉默了几秒。
“我老公要是还在，也会捐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
旁边的人，都沉默了。
下午五点，义演门票开售。
红磡体育馆门口，排起了长龙。
几千张门票，一个多小时就卖光了。
没买到票的人，站在门口不肯走。
“还有票吗？”
“没了，卖完了。”
“那现场还能看吗？”
“电视台直播。回家看电视吧。”
晚上七点，周明华把最新的统计送给余海东。
第一天：二十三万。
第二天：四十七万。
第三天：八十六万。
第四天：一百三十万。
第五天：二百一十万。
五天，累计四百九十六万。
加上那笔匿名的一千万，总共一千四百九十六万。
余海东看着那个数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周师爷，我说过亿，现在信了吗？”
周明华说：“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