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黄帮着抓狼王,可勇敢了。”
“那小团子给大黄它们吹吹,以前小团子出血,也是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小团子就趴在赵文东肩头,朝着下面的大黄使劲吹气,大黄抬头看了她一眼,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
回到赵家院子,林怀民和王璐璐也迎了出来。
“回来了?”
“嗯,爸妈,我回来了。”
“好好好,快进屋,外面冷。”
一大家子人呼啦啦的进了屋,炕烧得热乎乎的,赵文东把文文放炕上,自己脱了鞋也上了炕,林知音给他倒了碗热水,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整个人都舒坦了。
“妈,我爹说晚上喝酒。”
“听到了听到了,晚上多给你们弄点下酒菜。”
“嘿嘿,还是我妈疼我。”
“滚一边去,别整这死出。”
陈艳梅嘴上骂着,脸上却是笑开了花。
小团子从炕上爬过来,往赵文东怀里一钻:“小团子也疼三锅!”
“对对对,三哥最喜欢小团子了。”
“嘻嘻。”
赵文东他们回来,家里的气氛也一下子热烈起来,一家人说说笑笑,都很开心,满是笑声的家才叫家。
赵文东靠在炕头,林知音挨着他坐着,小团子窝在他另一边,拿着一根铅笔在纸上画画,画的是一只大黄狗,这些东西都是赵文东他们买给王璐璐的,小团子看了几次,就也吵着想要学。
“三锅你看,这是大黄!”
赵文东歪头看了一眼,别说还真有几分神韵,这丫头还真有些画画天分。
“画得好,比你三哥画得强多了。”
“没事的,三锅你会打猎,三锅最腻害!”
赵文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前世那个疼的在炕上滚了三天三夜的身影已经从他记忆里越走越远了,这辈子他赵文东在,一定要让小团子开心快乐一生,把前世没享过的福都一起补回来。
晚上赵家的饭桌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两条大鲤鱼炖了一锅,用的酸菜炖鱼,放了点从供销社搞来的豆瓣酱提味,鱼汤浓鲜,酸菜入味,光闻着就让人直咽口水,野鸡炖蘑菇,用的是秋天晾的干蘑菇,加了粉条,那香味从厨房一直飘到院子外面。
看着赵文东做过几次饭后,家里的女人们厨艺都暴涨,用陈艳梅的话说,赵文东的水平开始看起来厉害,其实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就是舍得放调料而已,事实也的确如此,家里做饭舍得放调料后,家里饭菜质量直逼后世。
另外还有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丝、一盆苞米面窝窝头,还有陈艳梅特意蒸的高粱米饭,还烧开水烫了一壶白酒,赵文东泡的那些酒还没泡好,但是普通散篓子家里也有存货,就整了一壶普通散白。
“吃吧吃吧,都吃。”
儿子们平安回来,陈艳梅心情大好,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这个夹菜给那个拿饭。
赵文武端起碗就开始造,一口半个窝窝头,再扒拉半碗炖鱼,吃得满嘴流油,金秀英在旁边给他擦嘴,赵文武含糊不清地说:“媳妇你也吃。”
“我吃着呢。”
家人们互相对视,眼中都是笑意,有为小两口高兴,更是因为赵文武的变化大家也看在眼里,他竟然开始会关心金秀英了,这是一大进步。
赵文军和宋小玉坐在一起,赵石头自己端着碗站在炕边吃,还不忘逗炕上的丫蛋:“妹妹你吃不吃鱼,哥哥给你夹。”
丫蛋周岁还不到两岁,最近吃的好,营养足,自己开始走路不说,话也能往出蹦了,丫蛋正小嘴吧嗒吧嗒地啃着一块窝窝头,吃的满手满脸都是,听见她哥哥的话,眼睛一亮嘴里喊着:“戚,戚。”
“赵石头,你妹那么小,鱼有刺呛着咋整,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宋小玉赶紧拦住,给丫蛋用筷子沾了点鱼汤,让她嗦啰两口解解馋。
林知音夹了块鱼腹最嫩的地方,仔仔细细把刺挑干净了,放在赵文东碗里:“吃这块,没刺。”
旁边林怀民不知道为啥,突然觉得这饭菜也没那么香了,王璐璐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也给他夹了一块,这才让他脸色恢复正常。
“媳妇,给爸也夹一块,爸都吃醋了。”
赵文东看到了,还直接说了出来,对自己老丈人重拳出击,毫不放过。
“哈哈哈!”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连林怀民都无奈的看着赵文东,笑着摇摇头,自己这个女婿啊,这混不吝的劲,还真讨人喜欢。
林知音耳根有点红,忙给林怀民也夹了一块。
“爸,你也吃。”
旁边小团子立刻不干了:“三锅三锅,文文也要没有刺刺的鱼鱼!”
“来了来了,三哥给小团子夹。”
赵文东又挑了一块,挑得很仔细,用筷子一根一根把细刺摘出来,才放到文文面前的小碗里,谁知道小家伙却不自己吃,小嘴张开等着赵文东投喂,赵文东笑了笑,把鱼肉又夹起,小心地放进她嘴里,小丫头这才眉开眼笑地吃了起来。
“恩,鱼鱼真吃吖,三锅最棒。”
赵大山坐在炕沿上,端起手里的酒杯,酒杯都是陶瓷做的,赵文东之前大采购时买的,不光男人们一人一杯,连女人们也都倒了小半杯。
“来,喝酒!”
“干杯~”
一家人举杯相碰,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赵二狗他们一家没过来一起吃,连三姑赵铁花和魏来顺也没过来,赵文东就随口问起她们的情况。
“你三姑自己不来,我们喊了多少次了,说是要照顾三爷和艾姥爷,我拗不过她,只能没事多给送点吃的。”
陈艳梅叹了口气说道,赵文东闻言反而有些理解赵铁花她们,毕竟再是亲戚也不是一起过日子,平时还是要顾好自己的一块地。
赵大山躺在炕上,手里摸着小老虎壮壮,身上还有熊大熊二爬来爬去,惬意极了,他打了一辈子猎,也没想到临到老了,还能捞个虎熊承欢膝下。
“老儿子,那个白狼到底多大个?”
“比大黄大一圈,通身雪白,聪明得很,差点就让它给跑了。”
“那狼可厉害了,我和你们说啊!”
赵文武直接开始手舞足蹈的讲起打狼的事,但是他说的经常前言不搭后语,金秀英就笑呵呵的帮着补充,两人配合的格外默契。
赵大山听的热血沸腾的,直呼过瘾,等听到终于弄死了那个白狼王,嘴角往上翘着,兴奋的一拍炕席。
“我就说我老儿子最像我了,打小就像,骨子里就是个猎人的料。”
陈艳梅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老儿子像你?像我好不好,老儿子比你强百倍!”
“你个老娘们懂个屁。”
“我咋不懂了,你打猎把腿打折了,我老儿子打猎连个皮都没破,你说谁厉害?”
赵大山噎住了,无可奈何的道:“不跟你这个老娘们一般见识!”
“哈哈哈!”
一屋子的人又都笑了,连林怀民和王璐璐也跟着笑,他们来赵家这些日子,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家子的相处方式,吵归吵闹归闹,但那股子劲头里全是情分。
今天喝的有点多,赵大山脸上红扑扑的,话也多了起来,罕见的开始吹他当年的光辉事迹,赵文东心中暖暖的,印象中的自己父亲早就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很多年没这么轻松的吹着牛了。
“你们不知道,我年轻那会儿,一个人追过一只黑瞎子,追了大半座山,最后一枪就给它撂那了——”
“爹,这个故事你讲了八百遍了。”
赵文军忍不住插了一嘴。
“你懂个屁!老子讲的每一遍都不一样,每一遍都有新的细节!”
“是是是,爹你说,我们听着。”
赵文东笑嘻嘻地给赵大山倒了碗水,“来爹,润润嗓子。”
赵大山满意地喝了口水,又开始讲他那只被他打了八百遍的其实不存在的黑瞎子。
小团子直接就听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直接歪在赵文东腿上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三锅,小团子好开心。”
赵文东把她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到炕里面,给她盖好被子,林知音在旁边帮着掖了掖被角,两人的手碰在一起,对视了一下,都笑了。
吃完饭收拾完,赵文军和宋小玉带着两个孩子也都早早回家了,都知道赵文东他们累了这么多天,需要好好休息。
路过生产队的仓库,外面的院子里还亮着火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在分狼肉呢,不少看热闹的村民都羡慕地看着民兵队的人家家户户分到了好几十斤的狼肉,那些被赵文东给剔除出民兵队伍还满不在乎的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赵文东他们没领,他们那份少不了的,就是赵文东都给拿走,也没人说什么,但是赵文东不会那么干,这个年代他一个人只会被吞噬,全生产队老少的支持才是他的底气。
四人直接回到海边的小屋子,互相道别后,四人各自钻进自己的房子,外面海风比村里更大,但屋里的炕早就宋小玉她们给烧上了,推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林知音脱了外面的大棉袄,里面穿着棉衣,虽然款式普通,但是腰身紧窄,衬得她身段更好看了,她蹲在地上往灶膛里添了两块柴火,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不施粉黛的脸比什么都好看。
赵文东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干嘛呢,我烧火呢。”
“烧你的,我抱我的,不耽误。”
林知音笑了一声没挣扎,两个人就这么待了好一会,直到灶里的火烧旺了,屋里越来越暖了,吹了灯,两人身上也越来越热,都有些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