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什么鬼？”
一个平时爱打游戏的男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怎么跟火影忍者里的忍者的能力图一样啊？”
“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是在玩游戏，还是在选拔工程师啊？”
这吐槽引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但更多的人，是觉得新鲜，以及……
震撼。
这种多维度的能力评估，远比一个干巴巴的分数，要直观、全面得多。
方旭在人群中，紧张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他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几乎撑满了整个边界的、巨大的六边形！
在【理论基础】、【工程直觉】和【材料认知】这三个顶点上，更是直接顶到了满格！
只有在【算法能力】那一项上，稍微短了一截。
“这……”
方旭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知道自己答得不错。
但他没想到，系统给出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这种被一种绝对理性的算法认可的快感，让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池宏。
刚好。
池宏的目光，也在人群中扫过。
两人视线交汇。
方旭清晰地看到，池宏在看到他的名字和那个巨大的六边形时，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
赞赏。
方旭像做贼一样，猛地低下了头。
心跳如鼓。
他可是带着“偷师”任务来的啊！
被总师这样赞赏。
他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
“大家的能力，超过了我的想象。”
池宏收回目光，看着大屏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里面，有潜力十足的年轻学子，也有基础极其扎实的工程老兵。”
“虽然有的人偏科，有的人算法薄弱。”
“但这正是我们团队所需要的。”
“在‘逐日计划’里，没有全能的神，只有互相补位的战友。”
池宏关掉屏幕。
“我对接下来的选拔和科研，充满信心。”
“现在。”
“请大家在系统里，提交一下你们的个人银行卡信息。”
“接下来，我们将根据这次的摸底成绩，进行具体的岗位分配。”
众人虽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现在提交银行卡信息，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毕竟，能留下来，就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华夏航天的核心圈子。
……
半个小时后。
人群开始散去。
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走出大楼，讨论着刚才的变态考题和那个神奇的六边形雷达图。
“叮咚。”
突然，人群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手机短信提示音。
紧接着。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此起彼伏的短信提示音，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交响乐，在人群中炸响。
大家都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然后。
全都愣住了。
“卧槽？！”
一个大一新生看着屏幕上的短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3000.00元，当前余额……】
“这什么情况？我怎么突然收到钱了？”
旁边的一个研究生也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您的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5000.00元，当前余额……】
“我也收到了！五千！”
“我是八千！”
“这……这咱们都还没开始干活呢！”
人群瞬间沸腾了。
“而且，连最终的人选都还没确定啊！”
“怎么就开始发钱了？”
“难道是保密费？”
一个老油条研究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道。
“毕竟咱们接下来会接触到玉兔火箭的登月工程，这可是核心技术。”
“提前发笔钱封口，也是大公司的常规操作。”
方旭也拿出了自己那台屏幕已经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
他点开那条未读短信。
瞳孔猛地一缩。
【您的尾号8848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20000.00元，当前余额20023.50元。】
两万！
整整两万块！
方旭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在北航，他作为博三的学生，孟常皓每个月发给他的补贴，只有可怜的八百块！
连吃饭都得精打细算。
而现在。
他只是在这里做了一张卷子。
甚至连最终要干什么活都不知道。
就直接拿到了两万块？！
这……这钱拿着烫手啊！
对于一个老实本分、甚至有些自卑的农村博士来说，这简直难以想象。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不行，我得问清楚。”
方旭咬了咬牙，转身跑回了大楼。
……
一楼的临时财务办公室门口。
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同志，请问一下。”
方旭拦住了一个挂着财务工牌的年轻人，有些局促地举起手机。
“这……这笔钱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打错了？”
财务小哥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短信，又核对了一下名单上的名字。
“方旭，对吧？”
“没打错啊。”
财务小哥笑了笑，语气很轻松。
“我们收到的指令就是，根据刚才那场考试的成绩评级。”
“给每个通过初筛的人，发放每月的固定补贴。”
“你的成绩应该是S级的，所以是一个月两万。”
“什么？！”
方旭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月一万？！”
“像……像工资一样发？！”
“对啊。”财务小哥点点头。
“这怎么能行！”
方旭彻底不淡定了。
“我什么活都没干，甚至连合同都没签！”
“这钱我不能要！”
他急切地想把钱退回去。
这种无功受禄的感觉，比孟常皓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就在这时。
“怎么？嫌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方旭浑身一僵，转过头。
池宏。
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他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他。
“池……池总师。”
方旭赶紧站直身体，局促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不是嫌少。”
“是……是这钱我拿着不踏实。”
方旭怯生生地问道。
“那钱，真的不是工资吗？”
“不是。”
池宏走过来，喝了一口咖啡，语气随意。
“最终登月科研项目的核心成员还没定。”
“还要看你们接下来的具体表现，定岗之后，才会重新签订劳务合同，发正式的工资。”
“那……那这钱是干什么用的？”
方旭咽了口唾沫。
“真的是……保密费吗？”
“保密费？”
池宏哑然失笑。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旧夹克、眼神中透着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哦不，是质朴的博士生。
他知道方旭是谁。
那个在上一世，因为不堪忍受导师压榨，最终走上天台的航天天才。
也是那个在今天的试卷里，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动力学答卷的人。
“方旭。”
池宏收起笑容，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这笔钱，不是保密费，也不是封口费。”
“这是……”
“根据你们每个人展现出来的实际水平。”
“给的，尊严。”
方旭愣住了。
“尊……严？”
“对。”
池宏看着他。
“你的那份卷子我看了。”
“在富氧蠕变模型和气动加热补偿方案上，你的理解，甚至超过了航天局的一些老专家。”
“你的才华，你的努力，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你，值得这份收入。”
池宏拍了拍方旭有些单薄的肩膀。
“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可能不太好。”
“但这笔钱。”
“只是为了让你能够不用再为了下个月的饭钱发愁。”
“让你能够体面地、安心地，坐在这里搞科研。”
“并且……”
池宏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方旭那层厚厚的自卑外壳，看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能给家里那对一直供你读书的父母，一个交代。”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个有出息的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