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儿爷这样的人精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两人眼神交流以及不经意间流露的亲昵举动自然映入眼帘。
只不过,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这些都不是事儿,以前三妻四妾都见的多了,更何况外室呢,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的。
现在,范金友不但如此明目张胆,还敢威胁,不能忍,自己没能力不代表蔡全无没办法,最好让范金友这混蛋付出惨重代价,免得动他的岗位。
片儿爷对现在的岗位非常满意,不但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有额外的收益,保住现在的一切就是保住全家饭碗。
只要不是傻子,自然会和徐慧珍站在一起,但,范金友是街道办干部,铁了心的想换公方经理,自然是有办法的。
因为,为了徐慧珍不受骚扰也罢,为了保住公方经理的位置也可,他瞬间决定把范金友的疯狂行径报告给蔡全无。
范金友半夜被冻醒了,小酒馆的会计和服务员也看不惯这小人得志的样子,送到禁闭室后扔在床上,身上连个被子都没给盖,快入冬了能不醒?
范进强忍头痛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大喊了半天也没人过来,顿时惊慌起来,看了看标语才发觉和禁闭室很像。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犯了啥事儿,难道喝醉的时候说了不该说的话?比如,这半个月以来最恐惧的那个遭遇?
至于小酒馆发疯的一幕是不可能想起来的,要不是喝醉了也做不出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的这种行径,毕竟是街道办干部,基本的形象还是要的。
第二天,街道办召开支委会,研究范金友的问题,在主任大娘的特意关照下,范金友定性为耍酒疯,记大过一次,同时必须向徐慧珍当众道歉。
“主任,记大过我没啥意见,但,能不能不道歉啊?”
当主任大娘把对他的处理决定拍在办公桌上的时候,范金友慌了,记大过影响期一年半,可,当众道歉的影响远远不止如此,道歉了,以后还怎么在正阳门街道办混下去?
“徐慧珍是咱们街道办的小酒馆的私方经理,男欢女爱要你情我愿,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上,送你踩缝纫机。”
“公私合营才两年,你就仗着街道办干事的身份当众威胁小酒馆的两位经理?范金友啊范金友,你能不能少惹点麻烦?知道外面怎么说的吗?”
“街坊邻居说,你范金友仗着街道办干部身份,胡作非为,必须道歉,态度要诚恳,否则,我们街道办成啥了?”
没人知道的是,街道办主任大娘和范金友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就认识,还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否则,范金友一个耍流氓是跑不掉的,干部身份也别想要,前途尽毁不说,她也会落得一个管教不力的处分。
“好……好吧!”
范金友死鱼眼滴溜溜的转了好半天也没找到破局之法,只能无奈地接受道歉的要求。
晚上小酒馆客人鼎沸的时候,范金友来了,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现在,昨晚的事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也没想到范金友这时候还敢过来。
“徐慧珍,昨晚喝醉了,您别往心里去,我道歉!”
想象中的恭敬没看到,只有倨傲的敷衍,这种道歉还不如不来呢,大家对范金友的不满更大了,合着你是干部就能无视作风不成?更何况,这里有不少人对徐慧珍有想法呢。
特别是强子和徐老师两人是典型代表,强子是有贼心没贼胆,徐老师是纯粹的喜欢。
“范金友同志,你这是知错了吗?分明是不知,道歉也得有个道歉的态度吧?”
徐老师果断站起来,冷厉的看着范金友,他对追求徐慧珍的男人没敌意,说白了,身上有着书呆子的傲气和执着。
但,不代表能容忍范金友这样强迫性质的人,更何况,这时候站出来更能体现自己男人的一面,说不定就能博得徐慧珍的欢心,一举两得嘛!
“是啊,是啊,咱们正阳门的老爷们道歉可不是这么道的,哪怕您是街道办干部也不能例外吧?分明是不知错。”
强子也在后面大声吆喝起来,他不敢当面硬刚范金友,毕竟是个街溜子,对范金友这种人天生就有一定的畏惧性。
随着徐老师和强子指责范金友,酒馆客人七嘴八舌地起哄,字里行间都是指责,有点群起而攻之的意思。
“徐老师,我知道你对徐慧珍有意思,但,人家给你正眼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强子,什么时候连你这样的人也敢这么大声说话了?你来示范一下该怎么道歉?”
范金友不屑地看了看徐老师和强子,一个教书匠,一个街溜子,有你们说话的份儿?
“范干事好大的威风!”
正在这时候,蔡全无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冰冷地看着校长的范金友。
范金友一见是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怎么,你也想管闲事?”
蔡全无不答话,走到柜台前,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他转头对徐慧珍温声道:“慧珍同志,你先去招呼街坊们。”
徐慧珍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转身进了后院。
蔡全无这才看向范金友,做了个请的手势:“范干事,借一步说话?”
范金友本想拒绝,但看着那深不见底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哼了一声,跟着蔡全无走到酒馆后面的院子。
蔡全无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扔到范金友的脸上,范金友瞥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上面是他和那四个窑姐在旅馆房间里的不堪画面,人脸拍得清清楚楚,还有那四个女人的脸以及各种羞耻的动作。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
范金友的声音在发抖,伸手就要抢照片。
“范干事,别急,这样的照片,我还有很多,应该说只要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范金友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上,有照片就有底片,这是肯定的,蔡全无想干什么?
“不可能……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范金友喃喃道,他想不通蔡全无为什么针对自己,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还有一点,蔡全无的目的是什么?
“范干事,您说,如果这些照片出现在王主任的办公桌上,或者贴在您家胡同口的公告栏里,结果会怎么样呢?”
蔡全无没理会死狗一样瘫坐在地上的范金友,反而漫不经心地把散落的照片捡起来。
范金友的额头冒汗,会怎么样?工作保不住,名声也臭了,说不定还要被送去劳教!
“你……你想怎么样?”
蔡全无笑了,“简单。从今天起,您做两件事:第一,离徐慧珍同志远点,越远越好;第二,帮我做些小事。”
“什么事?”
范金友慢慢稳了下来,既然有得谈就说明蔡全无不会轻易拿出来,先答应再说,会有机会拿到这些要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