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母亲一直把最好的留给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独食,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柳如烟刚出门就看到聋老太通过垂花门,顿时眉头微微皱起,这老东西想去哪里呢?
“这都快天黑了,您怎么跑出来了?天寒地冻的摔一跤可怎么得了?”
心里不待见又如何?自己终究逃不出聋老太的掌控,想到去年几个五大三粗的街溜子围堵后的警告,柳如烟眼中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如烟,老婆子半个多月没吃肉了,你去卤肉店弄点猪头肉回来,刮油的厉害,不吃点肉,怕是连饭都吃不下。”
本就想去贾家,现在看到柳如烟顿时大喜,去贾家还可能面对贾张氏那张令人憎恶的脸,现在自然是不看脸色了。
“肉?干娘,您又不是不知道,现在买肉是要票的。”
柳如烟无语,这老东西是不是抽风呢?想吃肉自己买去啊,让老娘去,想多了吧?
“如烟,易家无偿供应我吃喝,你半个月买一斤肉,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老婆子在家等着,赶紧的。”
聋老太冷漠的扫了一眼,她现在对柳如烟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嘴上一口一个干娘的叫着,吃点肉还让老婆子开口。
想到这里,不管柳如烟难看的脸色,转身向后院走去,这浪蹄子去年想脱离掌控,让她不得不找人给了一点警告。
现在看来,这浪蹄子就不能给好脸色,否则,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惹急老婆子,非让这女人身败名裂不可。
原本态度温和是因为不知道易中海夫妇是怎么想的,没有利益,不可能供养了才是;
可经过试探,始终没找到缘由,只能认为易中海夫妇想维持孝敬老人的人设,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对柳如烟客气了。
柳如烟看着眼前那慢吞吞的身影,银牙都要咬碎了,可惜,她没任何反抗的余地,老东西不死,她始终难有自由。
可,弄死老太婆,还真没那个胆子,天知道这老东西的底牌是什么,一个不好就可能玉石俱焚,为了一个聋老太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不值得。
本想回家装作不知道,但想到去年那几个糙汉子,顿时不敢了,这些人眼里只有无穷的戾气,哪怕自己卖弄风骚也没能让这些人有丝毫的动摇。
带头的那个人,柳如烟有些印象,貌似是以前在聋老太的窑子当打手的,想到这些人的狠辣,柳如烟打了个冷战。
“如烟,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柳如烟发现赌不起,没办法,只能向外走去,不就是吃肉嘛,半个月一斤肉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多找许大茂两次。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阎埠贵的老大阎解成,此人差点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可惜,给了点甜头,她才知道这货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妥妥的穷鬼。
关键是穷就算了,居然想说一些甜言蜜语就想骗上床,她柳如烟是谁?从八大胡同出来的,虽然过了三十,但也不是啥也不是的小姑娘,想用这一招,阎解成是打错算盘了。
“是啊,老太太半个多月没吃肉了,这不,直接找上了门,身为晚辈,不好拒绝。”
柳如烟厌恶地看了阎解成一眼,穷逼一个,还他喵的想得美,没钱就没资格想这些。
“还是如烟善良,老太太不事生产,想得太多了,这年头谁家半月吃一次肉?看看我家,一个多月没见荤腥了。”
阎解成色眯眯的看着柳如烟的身体,恨不得沉迷其中,可惜,这娘们若即若离。
“瞎说,昨儿还听说你把从傻柱从五花肉上撸了一把,怎么就没看到荤腥了?
好了,我去给老太太买肉去了,好不容易得了一斤肉票,没捂热就花出去,唉!”
柳如烟风情万种的给了个媚眼,阎解成瞬间感觉一股大电流席卷全身,可惜,阎解成不是许大茂,她终究错付了。
如果是许大茂,这么一个眼神就可能豪气的拿出一斤肉票,阎解成嘛,只能呵呵了。
柳如烟见阎解成只顾着沉迷其中,似乎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只能冷哼一声,咬着银牙,加快脚步离开大院。
阎解成回过神,哪还有柳如烟的影子,只能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这娘们儿确实比于莉带劲儿,可惜,要的太多。
“干娘,女儿手里只有半斤肉票,您将就着吃点儿。”
柳如烟拿出牛皮纸包裹的半斤猪头肉,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放在了聋老太面前。
原本想按聋老太的说法买一斤的,可,最终还是没舍得拿出来,这半斤也是花了好大的毅力才战战兢兢拿出来的。
“如烟呐,老婆子也不想逼你,可,旁边的每天吃肉,老婆子只能闻味儿,每天饭店就是个折磨,你多担待着。”
聋老太满意地点点头,嘴上说是一斤,但,她也没指望真的足斤足两,柳如烟是什么人,她心里是门儿清,现在这半斤或许是这女人的极限了。
这里的极限不是说柳如烟的实力仅能买这么多,以柳如烟的性格,买半斤就不错了。
“见天的吃肉?老太太,不可能吧?何家条件是首屈一指,但每天吃肉,钱不钱的就不说了,肉票从哪儿来?”
柳如烟一愣,原本还以为老东西嘴太馋,现在看来不尽然,如果贺鹏军家见天儿的吃肉,自己怕是也忍不住的吧?
“哼,一点没夸张,蔡全无这狗东西有点东西,肉票没了不是还有鸽子市嘛,没肉票,鸽子市高价肉可以吧?”
聋老太恨恨地看了隔壁一眼,狗日的,见天的吃肉,导致清水面条都吃不下了,要不是靠毅力支撑,可能已经把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换肉吃了。
只有她知道这日子是多么的难,要不是天寒地冻,何家饭点的时候,她都想去外面遛弯了,闻着吃不着,太难受。
“鸽子市?那可是违规的呀,蔡全无可是干部,怎么能带头去鸽子市呢?”
柳如烟脸色变了变,供销社本就有打击供销社的职责,当然了,他们只能把相关线索提供给有关部门,毕竟,鸽子市的存在对供销社影响颇大。
一直找不到拿下蔡全无的办法,如果能通过何家喜欢吃的特性,拿到把柄,蔡全无这潜力无限的男人能摆脱掌控?
以前,蔡全无和秦淮茹还在何家耳房的时,晚上偶然传出的动静以及秦淮茹的声音,柳如烟发现自己有点激动了。
“违规?这里可是首善之地,上面不知道鸽子市的存在吗?为什么不闻不问?还不是因为定量有不到位的地方?”
“鸽子市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统购统销的不足,只要不是太过分,上面肯定睁一眼闭一眼,有啥违规的?”
聋老太难得多说了一些,以前的那些打手现在都在鸽子市找饭辙,因此知道一些上面对鸽子市的态度,自古以来有阴必有阳,这点没啥奇怪的。
柳如烟听不进去了,想到蔡全无的财力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能力,枯燥的心渐渐颤抖了起来,这是,想拿住蔡全无的把柄,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蔡全无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柳如烟已经盯上他了,反过来说,想到也不会在意吧?
毕竟,想拿住他的把柄何其地难,别的不说,去鸽子市的代步就是物资,他有随身空间,哪怕当场拿住也没证据。
凌晨三四点,蔡全无再次离开了大院,贾东旭看到蔡全无的动静马上跟了出去,可惜的是,等他翻墙而出,早看不到蔡全无的身影了,想到媳妇的嘱托向最近的鸽子市跑去。
蔡全无到德胜门鸽子市,如法炮制,把利用空间把仓库全部搬空后就回来了,至于贾东旭,前门外鸽子市没开张。
蔡全无走的远一些,但空间的自行车代步,自然要快一些,贾东旭距离稍近,只能腿儿着回家,最后,两人在大院附近不期而遇,一种叫尴尬的东西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