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巫术卷轴，面对容器：“艾莎已经被救出来了，目前在枢纽城总部继续工作。格里芬没受重伤，是他联系的总部，你的灵魂也是他帮忙找到的。”
容器中的光芒微微稳定了一些。
然后才是第二个问题：“我……是死了吗？”
“你的身体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没错，你死了。”
艾伦没有隐瞒，“你的胸腔被血脉巫师的攻击贯穿，当场阵亡。一名灰袍学徒用水晶瓶收走了你的灵魂。后来我去了凛风位面，杀了那三名黑巫师，在其中一人的储物戒指里找到了瓶子。”
艾伦没有进行任何安慰，因为莱恩不是孩子，他是一名经历过生死战斗的一级巫师。
容器中的光出现了一次猛烈的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倒下时，办公桌上那封写给妹妹的信。
“我在这里一切都好，等哥哥再攒一些魔石，就带你来看极光……”
再也看不到了。
无边的悲伤与不甘几乎要将他这缕残魂撕碎。
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这一切，光雾重新变得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他已经死过一次，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所以，你把我的灵魂保存了下来。”莱恩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为什么？”
艾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容器中那团微弱的光，脑海中，DSeek早已将数个备选答案罗列出来。
“因为你为韦斯伦重工而死。”
这是第一层原因，也是最表面的那层，莱恩听得出来，后面还有东西。
“我有一个方案。”他说，“它有可能让你重新活动、思考、战斗。”
停顿。
“但不是以巫师的身份。”
灵魂层面的感知虽然模糊，但对措辞的敏感度反而更高。
莱恩立刻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用词——“重新活动”，而不是“复活”。
“什么意思？”
“人偶技术。”艾伦言简意赅，“将你的灵魂迁移到一具人造的魔像躯体中。你的记忆、人格、意识大部分都会保留。你还是你，但身体是金属、符文和炼金材料构成的。”
沉默。
容器中的光芒不再颤抖，但也没有回应。
艾伦继续说下去：“巫师世界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而复生的技术，但那种花费不是你能承担的，哪怕是一个二级巫师都无法轻易拿出那样的价码，人偶方案是当前条件下唯一可行的路径。”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莱恩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但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苦涩：“金属身体……能拥有常人的视觉吗？”
艾伦面无表情：“技术上可以实现，但没必要，因为加装的感知模块看到的更多。”
“够直接的。”
光芒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笑了。
“你的灵魂活性还在持续下降。”
艾伦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在陈述事实，“按当前的样子，安全保存期限大约还剩两个月。人偶的原型机制造也需要时间。所以这件事有时间窗口，不多。”
“听起来你已经准备了很久。”
“从找到你灵魂的那天起。”
容器中的光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莱恩说：“我答应。”
“先别急。”艾伦的声音没有因为这个回答而产生任何变化。
“在你回答之前，有几件事，你必须知道。”
容器中的光芒静静地悬浮着，等待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