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和范建坐在旁边,也都吃得不多。
营地很快收拾妥当,帐篷拆了装车,火堆用水浇灭,冒起一阵白烟。
侯公公专门为武锋和武则天准备了一辆马车,车厢里铺着软垫,还放了一壶热茶和几碟点心。
武锋抱着武则天从帐篷里出来。
武则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小袍子,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窝在武锋怀里,精神得很。
庆帝站在营地中央,陈萍萍和范建站在他身后。
“妹夫,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庆帝说,语气热络。
武锋摇了摇头。
“不了,坐马车太慢,而且太颠簸了。”
他说完,抱着武则天,身影一闪。
人已经在几丈之外了。
再一闪,更远了。
几息之后,父子俩的身影就消失在官道尽头,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残影在晨光里慢慢散去。
营地里鸦雀无声。
那些黑骑和虎卫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昨晚有夜色遮挡,他们看不真切,可现在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依旧看不清武锋是怎么移动的。
连残影都看不清。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深吸了一口气。
范建站在他旁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半天没说出话。
庆帝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眼神不是震惊,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困惑,又像是嫉妒,还夹杂着一丝不甘。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营地侧方传来。
庆帝转过头。
叶流云穿着一身灰蓝色的麻布袍子,从营地边上走过来。
“叶大宗师。”
陈萍萍和范建立即拱手见礼。
营地里的黑骑和虎卫也连忙行礼,齐声喊了一句“叶大宗师”,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庆帝看着他,直接开口问。
“叶流云,你能施展像武锋刚刚那种轻功吗?”
叶流云停下脚步,看了庆帝一眼。
“不能。”他说,语气平淡,“武锋的轻功,在很久以前,这世上已经无人能比了。”
庆帝的眼神更深了。
叶流云是比武锋更早成为大宗师的人,如今却亲口承认自己的轻功不如武锋。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叶流云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凝重了几分。
“还有他刚刚教自己儿子的拳法。武锋没有骗你们,他刚刚施展的拳法,确实是非常可怕的武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武锋消失的方向,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别的东西。
像是渴望,又像是遗憾。
别人可能难以察觉,但是他自创流云散手,开创了以柔克刚之道。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流云散手缺少了什么。
刚刚他远远看着武锋施展那种拳法,心中顿时觉得,这种拳法中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可是他想不到是什么。
而且他也知道,武锋刚刚……不,是昨晚就已经察觉他的存在了吧。
也就是说,武锋今天早上施展那种拳法,很可能就是故意施展给他看的。
武锋:你想多,我知道你在营地周围不假,但我只是单纯的教儿子练拳。
叶流云的话再次让在场的人震撼。
包括庆帝。
刚刚他还怀疑武锋,但现在叶流云竟然也说,武锋施展的拳法之厉害。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陛下,我先走一步。”叶流云说完,就施展轻功朝着前方掠去。
只是比起武锋,他的轻功就粗糙很多,起码在场的人能清晰看到叶流云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