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察院，一处主办朱格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
他看完之后，眉头皱起来，又把情报看了一遍。
“周忙……范若若……”
他喃喃念了一句，把情报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周忙是如今庆国实力最强的少年将军，十六岁就打败了北齐战神上杉虎，和大皇子交情深厚，军方把他当宝贝一样捧着。
这样的人回到京都，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可周忙刚回来，就跑到范府门口跟范若若碰头，两人还一起走了。
看那样子，像是早就约好的。
范若若毕竟是司南伯的女儿，而且还在苍山待了九年，今年才下山，和苍山关系密切。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到一起？
朱格想不通。
这时候，外面传来动静。
他站起来，走出书房，沿着走廊往正殿方向走。
走廊拐角处，陈萍萍的车夫正推着轮椅朝鉴察院深处去。
“院长。”朱格走到陈萍萍面前，拱手见礼。
陈萍萍抬眸看了他一眼。
“有事？”
“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朱格说。
陈萍萍靠在轮椅上，声音平淡。
“去我书房说。”
“是。”
车夫推着轮椅往前走，朱格跟在旁边。
三个人穿过走廊，来到陈萍萍的书房门口。
车夫把轮椅推进去，推到书桌旁边，然后转身出去了，顺手带上门。
陈萍萍转着轮椅，面朝朱格。
“说吧，什么事。”
朱格把那份情报从袖子里掏出来，递过去。
“院长，探子在范府门口看到一幕，周忙跟范若若碰头，两人一起走了。”
陈萍萍接过情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周忙……范若若……”
他放下情报，靠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朱格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陈萍萍没吭声。
他心里在转着念头。
周忙这个人他查过。
周桐说周忙是周家的族人。
但鉴察院用各种手段查了好几遍，发现周忙的身世确实有些可疑。
而且周忙的功夫跟周桐不一样。
周忙使的是枪，枪法凌厉得很，根本不像是周桐能教出来的。
以前没在意，是因为周忙有周桐护着。
而且因为范建夫人周氏的事情，陛下、范建和他，都觉得亏欠周家，所以也没去刨根问底。
可现在不一样了。
范若若在苍山待了九年，刚下山没多久，就跟周忙走得这么近。
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今天是周氏的祭日。”陈萍萍突然开口。
朱格点了点头。
“是。范若若应该是去祭拜她母亲。”
“范建呢？”陈萍萍问，“没跟着一起去？”
“没有。”朱格说，“探子只看到范若若和周忙出了城，范建没出门。”
陈萍萍沉默了两息。
“我出去一趟。”他转着轮椅往门口走，“你继续盯着范家那边，有什么事立刻报给我。”
“是，院长。”
朱格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帮陈萍萍打开门。
车夫走过来，推着陈萍萍往外走。
——
京都，庆余堂。
陈萍萍的马车在门口停下。
车夫把他抱下来放在轮椅上，推着他进了大门。
一个见习掌柜迎上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
“陈院长，您来了。”
“我要见你们大掌柜。”陈萍萍说。
“大掌柜还在忙，我让人去禀报，您先到正堂喝杯茶。”见习掌柜在前面带路，把陈萍萍领进正堂，奉上茶，“您稍坐。”
陈萍萍点了点头，但没动那杯茶。
见习掌柜微微欠身，退了出去。
正堂里安静下来。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看着门口。
不一会，叶松年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色常服，一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
“陈院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萍萍看着他，声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