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先去联系郡主殿下，将结果告诉她。”
范若若点了点头，松开他的手，站起来。
“嗯。”
她来到周忙的书房，找到纸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写下来，然后走到院子里的鹰舍旁，把纸条卷好塞进金雕脚下的小竹筒里。
金雕展开翅膀，扑棱了几下，冲天而起，很快就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端。
范若若看着金雕飞远，才回到周忙旁边。
“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有点担心父亲。”
周忙没阻拦，说：“去吧。”
范若若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
后院安静下来。
周忙重新躺在椅子上看着湛蓝的天空。
他不杀范建，除了因为范建是自己父亲以外，也因为杀了范建会打乱郡主的计划。
郡主的任务，是让他想办法让范建短时间内没办法处理户部的事，好让户部中的一位能力出众并且已经被庆帝看重的郎中上位。
而这位郎中，暗地里是郡主的人。
今天他打断了范建的双腿，除了有惩罚范建的意思，也顺便完成了郡主吩咐的任务。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
庆帝……他们是一定要杀的！
——
黄昏时分。
鉴察院门口。
马车停下，车夫把陈萍萍抱下来放在轮椅上，影子推着他走到门口那块巨大的石碑前面。
范闲跟在最后面，抬起头看着那块石碑。
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但落满了灰尘，有些字已经看不太清了。
“这块碑是你娘当初成立鉴察院的时候立的，你看这上面的内容，有什么感想？”陈萍萍的声音很平和，却夹杂着怀念。
范闲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陈萍萍，又转回去看着那块石碑。
“我娘立的？”
他走到石碑前面，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灰尘，手指在刻痕上划过。
灰尘很厚，摸起来粗糙得很。
他认真把上面的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了他又看了一遍。
随后他站在石碑前面沉默了好一会。
陈萍萍看着他的背影没催他。
过了好一会，范闲才开口。
“我大概知道我娘当年为什么会死了。”
陈萍萍的眼神凝了一下。
他盯着范闲的背影，问：“连你也这么说吗？”
范闲转过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不解。
“也？难道还有人跟我有一样的想法？”
陈萍萍没回应这个问题。
他转着轮椅，面朝鉴察院的大门。
“走吧，进去。我跟你说说你想知道的事情。”
影子走过来，推着轮椅往里走。
范闲站起来，跟在后面。
三个人刚走到门口，大门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两人来到陈萍萍面前停下脚步，拱手见礼。
“院长。”
陈萍萍嗯了一声，转过头看了一眼范闲。
“他就是范闲。”
然后他看着那两个人，跟范闲介绍。
“鉴察院一处主办朱格，四处主办言若海。”
范闲连忙拱手见礼：“二位大人好。”
朱格和言若海没说话。
陈萍萍没在意他们的反应，朝范闲说了一句。
“走吧，推我进去。”
范闲走到他身后，推着轮椅往里走。
影子跟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大门，走进鉴察院。
朱格和言若海站在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深处。
朱格转过头，看着言若海。
“你怎么看？”
言若海也转过头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那你怎么看？”
朱格没再说什么。
两人从大门两边各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