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承认了皇后是他亲手杀的?
这个传言在京都城里流传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皇后去世的那天起,就有风言风语说是陛下亲手杀了皇后。
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人敢查,这件事就这么悬着。
可是现在,陛下亲口承认了。
太子李承乾站在原地,低垂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攥紧的拳头在微微发抖,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二皇子李承泽就站在太子旁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声响。
他立即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太子的手腕,将他的手往后拉了拉。
他凑到太子耳边,压低声音说:“别冲动,太子殿下。”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承泽。
那双眼睛里烧着一股几乎要喷出来的恨意,眼眶泛红,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但那股恨意并不是冲着李承泽的。
李承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松手。
几息之后,李承乾眼中的戾气慢慢消退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攥紧的拳头一点一点松开。
书房深处传来侯公公带着哭腔的声音:“陛下,您没事吧?您别吓老奴啊陛下!”
陈萍萍转头朝书房深处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对身边几人说:“诸位,我们先出去吧。”
柳涵江脸色苍白,点了点头。
大皇子回过神来,重新走到陈萍萍身后,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就在六人刚准备迈步离开的刹那,一道身影却猛地从书房深处冲了出来。
庆帝站在他们面前,衣袍有些凌乱,
但神色却变得淡漠而冰冷。
他背着手,目光从六人脸上一一扫过,那眼神里的威严和压迫感,和方才那个尖叫着往书房深处逃窜的人判若两人。
他冷冷开口:“你们是谁?见朕为何不跪?”
柳涵江愣了一下。
他看向陈萍萍,陈萍萍没有任何反应。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然后柳涵江率先跪了下去,双手撑在地上:“臣柳涵江,参见陛下。”
叶重、太子、大皇子、二皇子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只有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拱手行礼:“参见陛下。”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庆帝的脸上骤然浮现出一种极致的疯狂。
他张开双臂,宽大的龙袍袖子在空中猎猎展开,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真气从他体内猛地爆发出来。
哗啦!
书架上的书被这股气浪掀飞,纸张在空中疯狂翻卷。
桌上的奏折像雪片一样四处飞舞,矮桌被掀翻在地,笔墨纸砚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整间书房像是被一阵飓风席卷而过。
“哈哈哈!!”庆帝仰头狂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一股气势碰到一声撞在四周墙壁,“朕是庆国的皇帝!朕杀了皇后!朕杀了叶轻眉!朕是天人!”
他张开双臂在满屋飞舞的纸片中旋转,像一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疯子。
“李云睿!武锋!武向晚!武则天!他们都要死!全部都要死!哈哈哈哈!”
不会武功的柳涵江被这股狂暴的真气直接掀翻,花白的头发散了一脸。
叶重连忙跨出一步,伸手接住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后续的真气冲击,帮助他稳住身形。
二皇子李承泽也被这股气浪冲得站立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大皇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兄弟俩相互扶持着,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太子和陈萍萍的眼神却同时变了。
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庆帝爆发出来的这股真气,和以前似乎不一样了。
不仅仅是威力更强,真气里还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种东西比霸道真气更加纯粹,更加暴烈,在书房里弥漫开来的时候,连空气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灼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