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微微侧过头,那双勾人的眸子瞥了一眼软榻上的庆帝,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如果到时候他不去,那就直接杀了。一个没有作用的疯子,不配活在这世上。明白了吗?”
侯公公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抖:“是是是,老奴明白了,老奴一定照办!”
软榻上,庆帝差点绷不住了。
他刚刚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像一把冰冷的刀贴在他的脖子上。
李云睿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算他真的疯了,也要被抬到大东山去!
如果他敢说半个不字,就杀。
庆帝的心中在咆哮。
李云睿这是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吗?
他不想去大东山!
他就是因为不想去大东山送死才装疯的!
可现在李云睿根本不给他任何退路,疯了也要去,不去就死!
他怎么感觉和李云睿相比,他才是正常人,李云睿才是真正的疯子?
“嗯。”李云睿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刚才的柔和平静,“好了,你好好照顾皇兄吧。”
说完,她重新挽住武锋的手臂,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娇柔温婉的模样。
武锋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软榻上的庆帝,然后转身和李云睿一起朝书房外走去。
“恭送武宗主、长公主殿下。”侯公公躬着身子,额头几乎贴到了膝盖。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太极殿外的夜色中。
软榻上,庆帝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方才装出来的呆滞和恍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扭曲的恨意。
武锋。
李云睿。
两个天人,欺人太甚!
可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深处,除了恨意之外,还藏着一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恐惧。
————
武锋和李云睿离开太极殿后,并没有出宫。
李云睿挽着武锋的手臂,两人踏着月色,穿过后宫长长的宫道,朝广信宫的方向走去。
今夜的皇宫异常安静。
宫道两旁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在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两人的脚步声踩在金砖地面上,在空旷的宫道里轻轻回荡。
走到后宫宫门口时,就看到穿着一身甲胄的周忙正在宫门那里等候。
“见过老爷,夫人。”周忙走到两人面前,拱手躬身行礼。
武锋停下脚步,看着周忙,语气随意地问道:“今天中秋,你怎么还亲自在宫里值守?不回去陪陪家人吗?”
周忙直起身,认真回道:
“回老爷,大东山论剑的日期快到了。如今宫里的情况复杂,虽说末将已经掌控整座皇宫,但在夫人和小姐的计划完成以前,末将不会让宫里出现任何意外。”
李云睿看着周忙,满意地点了点头,柔声说:“嗯,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夫人。”周忙再次拱手一礼,然后转身退回了阴影中,身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宫道尽头。
武锋看着周忙消失的方向,淡淡点评了一句:“是个可造之材。”
李云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柔声说道:“不过他忠心的是天儿,而不是晚儿。可能是因为晚儿是女子吧。”
武锋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走吧,夫人,今晚我们就在广信宫过夜。”
李云睿嫣然一笑,那双勾人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着动人的光。
她重新挽住武锋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朝广信宫的方向走去。
广信宫是她在皇宫里的宫殿。
里面可有着不少两人当年留下的痕迹。
今晚,她可要好好回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