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匠人月俸六石粮,旧法时月俸多少?”刘桓问道。
“匠人月俸六石未变!”
耿殊迟疑了下,问道:“莫非匠人月俸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刘桓教授计件法,说道:“纺邑女工依匹计粮,今铁监出钢大涨,匠人每日疲惫,若不涨月俸,岂不令人不满!”
“今日起,你改革匠人月俸,分为基础月俸与绩效月俸。参考旧时出钢量,将基础与绩效月俸之和定为六石。而新法每月出钢涨二成,则众匠人绩效月俸涨二成,以此调动匠人炼钢之积极!”
耿殊迟疑说道:“若钢量增三成,匠人月俸皆增三成,岂不一月多出数百石粮,恐明公不能同意。”
刘桓说道:“铁器越多,官府售卖越多,岂能为区区匠人月俸计较。明公自有我说服,你安心督办便可。且你与匠人相同,月俸随出钢量与铸兵多寡相关。”
见自己月俸也涨,耿殊喜上眉梢,说道:“月粮改革之法甚好,在下立即命人督办,今岁起施行新制,以便激励匠人。”
刘桓摇头暗叹,论剥削汉代官府更甚一筹,工匠连绩效都没有,领死工资怎么会有积极性。今想调动工人积极性,单靠改良新技术可不够,必须将制度跟上,否则怎能保证质量?
至于工人多出的月俸,官府单靠售卖铁器便足以回本,后续带来的社会效益会更多。如坚固的农具有利于粮草产量的提高,坚固的甲胄更有利于徐州开疆拓土。
与其在工匠月俸上扣扣搜搜,还不如在刀刃上下功夫。
如纺邑女工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年产绢麻三万五千多匹,人均年产二十匹绢。实际上限制纺邑产量的不是女工精力,而是受限于绢麻原材料的不足,因此纺邑很少生产素绢,而是生产精美的绢绫。
今依照刘备最新的命令,徐州将全力保证纺邑原材料的供给。
如以素绢为计算,妇人三天一匹,一年能有一百二十匹,假若原材料不缺,满负荷下的纺邑素绢产量能达到惊人的二十余万匹,与徐州一年赋税中的绢数相当。
而女工依照绩效薪水,年俸能有十二匹绢,可以拿到堪比步卒的月俸。若不计原材料,仅扣除人工费用,其成本约在两万两千匹素绢,官府可谓大赚特赚。
若是扣扣搜搜不舍得月俸,纺邑产量绝不会这么高,毕竟人性使然,有利可图才会奋斗!
故与使劲剥削百姓的曹操相比,刘桓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做法,利用资本制度与技术的变化,从积极性、生产效率入手,以提高徐州的赋税收入。
今刘桓敢保证,假若刘备击败曹操,届时与袁绍决战时,绝不会出现历史上曹操兵粮不足的情况。
出于对耿殊的不放心,刘桓看向随行的诸葛亮,吩咐道:“孔明,你近日抽空帮耿君制定匠人月俸。”
“遵命!”诸葛亮应道。
刘桓自任五官中郎将以来,诸葛亮便被刘桓表为五官郎中,经常帮刘桓料理军政之事。
在刘桓巡查利国监时,徐盛忽然快步来报。
“郎君,使君遣骑传令,言有要事相商!”徐盛说道。
“何事?”刘桓皱眉问道。
“据寿春细作来报,天使赵彦向袁术索要玉玺,袁术以汉室将亡为由,拒不交出玉玺,甚至将赵彦扣留,如今淮南盛传袁术有意称帝。”徐盛说道。
闻言,刘桓脸上不禁露出笑容,他之前还担心自己帮助刘备坐稳徐州,导致袁术不敢称帝,故向刘协举报袁术藏匿玉玺,看能否引起袁术与刘协的矛盾。
如今从结果来看,因是袁术舍不得交出玉玺,选择与赵彦爆发矛盾。袁术拒不交出玉玺,已经得罪了刘协与明面上忠于汉室的诸侯,眼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走上称帝建号的道路。
而袁术一旦称帝,名声尽毁,便是刘备趁机征讨他的时机。
“明公可是欲商议征讨袁术?”刘桓问道。
徐盛说道:“赵彦出使寿春前,事先至吴县册封孙策。孙策为与我军交好,合力共图袁术,遣使者张纮北上。今日张纮恰好至下邳,明公招郎君共见使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