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刘备给刘桓布置了考察徐州的任务,故利国监仅是刘桓考察的第一步,第二步要至东海国巡查农业与煮盐行业。张纮北上拜会刘备,打断了刘桓的考察计划,今不得不先回下邳。
利国在下邳以南五十里,刘桓当天深夜便至下邳。次日,刘桓与众文武至州府,随刘备接见张纮。
“广陵张纮,张子纲拜见骠骑将军!”
“子纲之名,备早有耳闻,文理意正,为世之器。故我初任州牧,有意征辟子纲,不料子纲渡江避难,是为备之遗憾。”刘备热情邀张纮入座,说道。
张纮四旬有余,相貌儒雅随和,见刘备这么推崇自己,故作受宠若惊之貌,说道:“纮微弱之名,怎敢入明公之耳。若仆非遇孙将军,必愿追随明公左右。”
此言一出,刘备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之前刘桓举荐过张纮,但由于张纮早早南渡江东,刘备就没有下令征辟。眼下张纮之言不管真假如何,至少在明面上给予刘备尊重。
刘备有意询问道:“君以为备治民何如?”
张纮赞不绝口,说道:“纮昔在徐州,庸吏横行,百姓疲惫,忧兵乱不得已南渡避难。今自广陵过淮水,纮所见民众怡然,田亩沃野,麦蔬硕硕,俨然为太平之景。”
“淮水以北?”
刘备若有所思,问道:“莫非广陵民情不善?”
“广陵位于淮南,多遭袁术兵马劫掠,故兵马枕戈待战,虽无太平之景,但兵事可以称赞。”张纮说道。
“袁术不除,淮民无宁日。”刘备感叹了声。
说着,刘备打探消息道:“我闻孙殄寇破吴郡,下会稽,坐拥二郡之地,不知今江东何如?”
张纮笑了笑,说道:“江东为芦苇之乡,不能与徐州并论。孙殄寇虽安二郡,但二郡中尚有山越、豪强未安,仍需兵马征讨。但骠骑若讨袁术,殄寇愿出一臂之力。”
沉默不语的刘桓忽然问道:“张君,我闻会稽太守王朗人在江东,不知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张纮迟疑了下,未有隐瞒说道:“王会稽兵败未降,今暂被孙殄寇羁押。”
“王景兴为我徐州上士,为朝廷所拜会稽太守,无故被孙殄寇羁押于吴,恐有违道义。不知张君能否书信一封,让孙殄寇释放王景兴。”刘桓说道。
王朗在徐州士人中颇有名声,年少拜杨赐为师,通晓经学而拜郎中,以文博出彩著名于世。若非因杨赐病逝辞官,王朗恐早已在朝廷为官。
时值陶谦出任徐州刺史,拜王朗为茂才,令他与赵昱并至雒阳。王朗被刘协赏识,拜为会稽太守。今王朗兵败被擒,不少士人拜会刘备,希望能让孙策释放王朗。
而刘桓的想法简单,王朗在后世中可能名声不佳,但至少在汉末名声良好。今刘备帐下虽有不少文武,但随着摊子越铺越大,渐渐开始缺乏人才,王朗如能为刘备效力,至少可任一太守。
见刘桓请求释放王朗,刘备方才想起王朗,说道:“张君既为徐州上士,与王景兴为同州之人。今孙殄寇欲与我徐州交好,望张君能仗义而言,劝孙殄寇释放王景兴。”
张纮有所准备,爽快说道:“孙殄寇甚敬重骠骑与五官,今下二君发言求释王景兴,孙殄寇必会应诺。”
说着,张纮向刘备作揖,说道:“纮有一私事拜托骠骑,不知当讲与否。”
“但说无妨!”
“琅琊赵昱,赵元达任广陵太守,举纮为孝廉。然元达公不幸被笮融所杀,赵氏门户绝灭,纮恨无力讨贼。”
张纮声情并茂,语气悲伤道:“纮请至琅琊祭祀,望骠骑能令琅琊相遣人寻觅元达公亲戚,选男子以继赵氏门户,令元达公香火不绝,纮不胜感激!”
见张纮是为举主赵昱求事,刘备神情微变,感叹道:“我徐州义士何其多,子纲合乎人情,备岂能不从!”
“我稍后书信与陈长文,令他遣吏寻觅元达亲眷,卿若欲至琅琊祭拜,兵吏绝不相阻。”
“纮代故主拜谢骠骑恩德!”张纮情绪激动,拜谢道。
“咳~”
见话题越来越偏,张昭咳嗽了声,提醒道:“明公,私事不妨暂议,今先商议正事。”
“哈哈!”
“与子纮相谈甚欢,竟险些忘正事。”
刘备仰头而笑,官方问道:“子纮奉命出使下邳,不知所为何事?”
张纮向刘桓父子参拜,说道:“袁术藏匿玉玺,有谋逆之心,承蒙五官在天子举荐殄寇讨袁,殄寇不胜感激。今令在下拜会徐州,先谢五官举荐之恩,再与骠骑相商图谋袁术事宜。”
“皆为国事,举手之劳!”刘桓回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