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殄寇有何计策?”刘备问道。
张纮说道:“袁术治下有九江、庐江、丹阳、吴、会稽五郡,疆域广袤千里,兵民有百万之众。如若征讨袁术,我主率部驱逐会稽、吴二郡忠袁旧部,再袭丹阳诸县,舟舸截断大江,令江东之兵不得北援。”
“时袁术可用之兵无非庐江、九江部众,以骠骑之军可胜。或形势焦灼,待丹阳郡安,我主可挥兵北上庐江,与骠骑之军合力,并击袁术帐下部众。”
刘备淡笑道:“贵军征讨丹阳,封锁大江便好。淮南二郡,有我徐州兵马,不劳贵军担忧。”
“我主之意亦是如此!”
张纮笑道:“敢问骠骑何时出兵?”
“不急!”
刘备摆了摆手,说道:“袁术羁押天使赵彦,传言袁术有意称帝。今不如等候些许时日,看袁术何时称帝。倘若袁术称帝,我便向天子求诏,出兵征讨袁术。”
“若袁术不称帝呢?”张纮问道。
刘桓呵呵发笑,说道:“袁术为人骄横跋扈,诸侯迎立天子,皆得官爵赏赐,唯袁术不得赏赐,其恐怕早有怨念。今已拒交玉玺,其无路可走,料他不日必然称帝。彼时我父向天子讨诏,君可让殄寇发檄文讨袁。”
张纮微微点头,说道:“且依二君之见!”
“善!”
刘备、刘桓、张昭等人与张纮欢谈杂事,直到张纮主动告退。
望着张纮的身影,刘备感叹道:“张子纲为徐州上士,才学不弱于子布。惜他已为孙策效力,不能为我所用。”
关羽手捋长髯,说道:“张子纲有情有义,如能为兄长效力,当如虎添翼。我观张子纲言语似有推崇兄长之意,今不如征辟他为官,与张君共治徐州。”
刘备摇头说道:“孙策少年英杰,建功于江东,张子纲已是倾心。纵我表举太守,张子纲亦会弗受。”
“张子纲德才兼备,兄长若是推崇,不如将他强留下来。他为广陵郡人,先时或许不愿,但长久必会折服。”张飞嘿嘿笑道。
“益德之举不可行!”
张昭眉头微皱,说道:“明公以仁厚宽济立世,如若强留张子纲恐会有损名声。”
张飞颇是推崇张昭,自张昭为刘备效力以来,张飞常常拜会张昭。而张昭不以张飞粗鄙,常折礼相待,二人关系深厚。
今徐州中除了刘备、关羽、刘桓外,张飞最听张昭之言。之前张飞坐镇下邳,张昭劝张飞不准鞭挞兵卒,张飞行事多有收敛。
张飞瞥向刘桓,开玩笑道:“刘五官素来行事果断,不如让五官出手。”
刘桓脸色顿时黑了,他行事不顾忌名声是为杀反复之人,彻底铲除后患。今让他强留张纮,与刘备强留有什么区别?
况且江东的主心骨是孙策,核心人物是孙氏诸将,张纮不过是孙策的心腹,如今扣留张纮并无益。
“张叔莫要胡说!”
刘桓略有不满,说道:“张纮外柔内刚,纵使留于徐州,以后必会寻机投奔孙策。故强留有何用,损人不利己之事不可为。”
如果是孙策北上拜会,刘桓纵使撕破脸都会强留孙策,或是暗中下手搞掉孙策。孙氏诸将无孙策领导,江东必会陷入内乱。等刘备解决袁术,江东难为大患,遣将征讨可平。
但如今强留张纮除了得罪孙策外,没有任何作用,反而还会惹一身骚。
刘备微微颔首,说道:“强留张纮无益,让他至琅琊祭拜一番,然后便让人派送他回江东。”
张飞似乎明白自己说了胡话,悻悻说道:“一时玩笑之言!”
刘备看向刘桓,问道:“公正从利国监而归,不知新工坊如何?”
刘桓说道:“回阿父,利国监自用灌钢法、革新器械以来,出钢能比原先多三成。我以为可参考纺邑月俸,令人为工匠制绩效月俸,以便激励匠人多出钢铁,多铸兵器、甲胄。”
“好!”
刘备大为震撼,说道:“推行灌钢法,我以为能多产一成已是不易。今竟能增产三成,若推广至诸监,岂不兵甲多产三成,我徐州兵卒将不为甲胄而忧。”
“五官通晓技法,纺邑、铁监皆为奇策,今徐州之富庶,是为五官之功。”张昭盛赞道。
“若无张君总理大事,令上下官吏有序,纵我有百般奇谋,纺邑、铁监亦是难成!”刘桓谦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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