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走了颇久,我请诸位吃酒!”
见自己口碑在民间不错,刘备颇是欢喜,领着众人至乡里的旅舍。
“可有酒浆乎?”
旅舍男主人头也没抬,说道:“无浆,唯有赤溺!”
“竖子,怎敢辱我!”
见男主人无缘无故讽刺自己,刘备勃然大怒。
“速向贵人致歉!”许褚虎步上前,怒声道。
男主人抬头望去,虽惧许褚身形,但见是异乡人,仗着自己在本乡的势力,反而胆子大起,冷笑道:“我看你等是为细作!”
“刚骂了几句,你便欺负他人,我看你才喝了赤溺!”
在许褚即将动手之时,恰逢旅店女主人从里堂而出,见刘备、刘桓父子衣着不凡,相貌贵气,便知身份不俗,遂大骂男主人。
说着,女主人急忙道歉,说道:“妾刚与我家夫君斗了嘴,他为人脾气不好,我今向贵人道歉。”
见妻子服软,男主人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咦!”
“五官怎在绥舆里!”
忽然,在旅舍里吃酒的刘賓听动静望去,见是自家主将刘桓,急忙上前参拜。
“刘元宾,你怎在此?”刘桓问道。
“我今至绥舆里拜会友人,不料遇见郎君。”刘賓恭敬作揖,说道:“些许小人不劳郎君动手!”
说着,刘賓转身一巴掌扇在男主人脸上,呵斥道:“你狗眼怎不识贵人,此乃徐州牧公子,官拜五官中郎将,你怎不喝赤溺!”
男主人被扇得头昏眼花,听见刘桓的身份,精神又去了几分。
“非我一人在此,我随州牧私服至此!”刘桓轻飘飘道。
“狗东西!”
刘賓未见过刘备,得知刘备在此,补踹了一脚,骂道:“眼睛被鸟啄了不成?”
男主人胆气尽散,扑通跪在地上,朝着自己的脸扇巴掌,说道:“小人一时与贱内拌嘴,不小心说了胡话,望州牧饶我一次!”
“贵人,我家夫君知错,望请贵人大度放过!”
见刘备父子喜怒不形于色,刘賓小心翼翼说道:“明公、郎君,二人一时无心之失,不知如何处置?”
“明公,夫妻之事清官难断,殃及池鱼甚是无辜,不宜与公事并论!”恐刘备生怒处罚二人,简雍低声说道。
刘桓说道:“今刘賓已施惩戒,不宜判刑,恐伤阿父名声。”
刘备初时颇恼,但知事情经过,见男主人已告罪,已是没那么生气。
“我口渴至此,欲讨杯酒吃不易!”
刘备沉声说道:“你既经营旅舍,岂能不问青红皂白,迁怒于他人。幸有贤妻护你安危,否则今日之事恐难善了!”
“谢贵人宽宏大度!”
女主人迎刘备落座,陪笑道:“我今让人杀鸡备酒,望贵人稍等片刻!”
男主人连连告罪,然后被女主人赶到后厨,省得惹怒刘备。
“既然有缘相遇,卿不如共坐用膳!”刘桓颇是和蔼,让刘賓陪同用膳,说道。
见刘賓犹豫,刘备毫无架子,爽快说道:“卿勿要生分,坐下一同用膳。”
“谢明公、郎君!”
有刘备、刘桓的发话,刘賓方敢坐在案上,神情诚惶诚恐。
刘备虽贵为州牧,但却不以身份为尊,可以说毫无架子,用膳期间甚至与刘賓喝了好几樽酒,让刘賓受宠若惊。
在旅舍用膳的人得知刘备身份,众人或有大胆敬酒,或有胆小观望。刘备性情豪爽,请在场之人吃酒,引得众人连连拜谢。周围邻里之人得知消息,无不前来观望,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旅舍觥筹交错,门外妇孺探头,热闹不已。
见吃喝差不多,许褚受刘备之命,招呼问道:“今日一膳,价值多少?”
“贵人宽恕我夫妻二人,能下榻简室用膳,已是我等福分,今怎敢向贵人要酒肉钱!”女主人手擦着围裙,嘴上说着大话,心里却有些肉疼。
“小本经营,怎能亏本?”
刘桓笑道:“用膳不付钱即为贼,我等为官岂能擅取民资!”
见女主人拘束,用签剔牙的刘备,说道:“你家酒肉不错,今与众人酒钱结算。以后若至吕县,我当寻机光顾。”
“谢贵人!”女主人欣喜道。
临行前,乡人得知刘备踪迹,集体奉上酒肉送别。然刘备一一拒绝,让乡人专心农事,一副官民和睦之景。
在回下邳路上,刘备遇见张昭所遣官吏,得知袁术称帝之事,便急与众人直奔州府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