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洲位于淮水之中,太史慈先在洲上修缮营寨,欲寻机向南渡河。为了便于通行,清洲与北岸之间连有浮桥,兵卒往来浮桥之间,将辎重搬运至洲上。
忽然,在泗口上游,十余艘小舟若隐若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舟被火焰点燃,正向浮桥疾驰猛撞。
“火船来了,快撤!”
清洲望楼上的兵卒透过清晨的薄雾,发现上游的敌船,急忙鸣金示警,示意正在渡河的兵卒急撤至洲上。
在一声声急促的鸣金声下,浮桥上的徐州兵卒后知后觉,望着快如奔马的火船,众人仓皇逃窜,纷纷朝就近的岸上奔去。
“快走!”
“不要辎重了!”
太史慈正在寨中清点辎重,听见鸣金声第一时间观望敌情,见到火船冲向浮桥,他急声招呼浮桥上混乱的兵卒。
在浮桥兵卒骚乱之际,在风势的加持下,火船上的火势愈发大。且因无人操作,舟舸顺江流激荡,横七竖八撞向浮桥。
“咚!”
十余艘火船与浮桥碰撞,承载浮桥的舟舸在撞击下,充当桥墩的小舟剧烈摇晃,整座浮桥剧烈抖动,火蛇迅速缠绕至浮桥上。
浮桥上,来不及奔走上岸的少数兵卒在剧烈摇晃下,猛地跌入淮水里,幸太史慈麾下兵马多识水性,众人急忙在浮桥被烧断之前游上岸。
过了半天,在火船焚烧下,浮桥被烧成数段,在江流的作用下冲向下游。
清洲与北岸的步行浮桥被烧,太史慈清点营中兵马,看是否有折损,并命人乘舟向北岸报平安。
北岸上,刘备已从大帐赶到岸边,望着修缮不久被烧毁的浮桥,神情甚是阴沉。自他遣太史慈为先锋,试图渡过淮河至南岸,多遭淮南兵马阻击,几乎无捷报。
“兄长,子义遣人来报,两名兵卒为救辎重不幸遇难,余者兵卒皆无大碍。”关羽低声说道。
刘备平心静气,说道:“以人为重,区区辎重岂能与兵卒性命相比。传令与各营兵将,若遇火船烧桥以保全性命为先。”
“遵命!”
“元龙,你部水师怎未发觉敌情?”刘备语气微沉,问道。
“明公,淮河两岸多芦苇,利于隐匿小舟,且清晨多雾气,肉眼实难察觉!”陈登致歉道:“仆今日命部将向上游多探查,看能否发觉敌寇小舟。”
“有劳元龙了!”
刘备心情郁闷,他领兵至泗口驻扎已有快一月,数次渡河皆被桥蕤拒于淮水,虽说次次损失不大,但颇是影响士气。
见兵事受挫,关羽沉吟几许,说道:“兄长,我可从下游广陵渡淮,我部为大军前驱,如能立足南岸,则能引子义兵马渡河。”
刘备有些犹豫,说道:“袁氏控有上游,云长先行渡河,恐兵力分散,有被桥蕤围攻之险。”
说着,刘备看向鲁肃,问道:“子敬有军事之见,今以为云长之计何如?”
鲁肃摸着髯须,神情犹豫不决,他虽擅长宏观战略,能游说各方诸侯,但因经历兵事甚少,故并不擅长战术。
“关将军之策可行,但恐用兵太险。出于稳妥之见,明公不如遣人咨问郎君战况?”鲁肃说道。
“公正?”
刘备无奈而笑,说道:“五官虽说足智多谋,但纪灵非昌豨,能与纪灵对峙而不落败,为我大军分担兵力,便已是建功。”
徐州精锐主力大多集中在刘备、关羽二军,故刘备若指望刘桓破敌渡河,他早将关羽调配给刘桓了,而非仅调张飞、赵云二军。
此番,刘备用兵目的简单,刘宠、刘桓二军为偏军,为他牵制袁术兵马。而他则是领主力大军作战,击破拒敌的桥蕤、乐就等四将。
关羽力求说道:“袁术精兵在纪灵麾下,桥蕤所领兵马多老弱。羽领精兵渡淮,不求大破敌军,行稳扎稳打之策,如能固守营垒一日,子义便可领兵援我。料以我部之精锐,贼寇岂能破我!”
“若不行险计,两军对垒旷日持久,而兵粮若因旱情锐减,我军岂不饮恨而归,何谈兼并淮南。”
“好!”
刘备犹豫半晌,同意道:“云长今夜从下游渡淮,我让子义大噪策应。如有敌寇围剿,则据险而守,等我领兵救援。”
“遵命!”